三派之中,其实卫徽之这一派是最没有市场的,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似公子御寇这些人,数量也不多,但大都身份地位极高,生活年代距离圣武时代并不远,那时候人族与卫氏一族关系还没有势如水火,族中的人不理解圣武,但对人族没有恶感,所以不偏不倚,只是单纯在执行圣武律,完成自己的使命而已。
数量最多的,便是卫无忌这一批激进派了,他们主张卫氏一族至高无上,看人族不顺眼,看神话族群还不顺眼,恨不得只凭一族之力打穿古今,让所有族群都跪下做小。
三派自然不会束甲相攻,但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也是真的。
对我颇有微词者,便是以卫无忌为代表的激进派。
质疑我的理由太多了,我是人族当中长大的,我是一个人族的老道士一手培养起来的,我身边的所有亲信之人,都是人族。。。。。。
十年前昆仑一战,因为老道士我出现的种种异样,许多人都看在眼里。
于是,这些人一总结发现——这不是又一个圣武的翻版吗?
我是否会带着卫氏一族走上圣武的老路?重新将枷锁带在卫氏一族脖颈上,将这条残暴的真龙直接囚禁起来?
甚至,在许多族人眼中,我是一个信奉长幼尊卑,被老道士教成腐儒的废物。
绵羊,领导不了一群残暴的真龙。
这样的质疑声音很多,十年来经久不绝。
若我今日说什么公子御寇是老祖宗,请老祖上座,那就是一屁股坐实了传言,只怕城中要暗流涌动了。
我毫不怀疑,老狗们的眼睛都在盯着我。
而今,只是一个很细节的小动作而已,卫无忌这些人看我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卫徽之则轻轻叹息一声。
这个族长,不好当。
我面对的挑战不仅仅是至圣,还有。。。。。。卫氏一族!
我一直还在感慨,圣武留下屁股虽然难擦,但至少没那么恶心。
但今日一看,他这个屁股才是最难擦,最恶心的。
不仅仅是外敌,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内部其实在无声无息之间都出现了很大问题。
我毫不怀疑,在现今这个时代,以卫无忌为代表的这批人,决不允许再有人把枷锁戴在卫氏一族的脖子上,同族这个概念压制了他们万年,如今。。。。。。他们忍够了。
这种时候,任何一条不恰当的命令,都有可能导致整个卫氏一族四分五裂。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众人微妙的神情变化,心绪很复杂,心思急转。
这台战争机器,只怕不好驱动啊!
原本的一些计划,已经无声无息做出了调整。
这些微妙之处,我一屁股坐下的刹那都感受到了,遑论是公子御寇?
“族长。”
公子御寇已经切换了称呼,但这本身也是在为我站台,他看着我,斟酌着说道:“你这一次来的时候颇为隐蔽,我就没有号召所有人过来,只唤来了一些主事的,现在要不要我去把其余人都叫来,或者和大家都见一面?然后,把城中的兵卒也集结起来,你去说几句?毕竟我族已经有一千六百年没有真正的族长了。”
“不必了。”
我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一次来,我其实是在谋划一些事情,不方便与太多人说。”
公子御寇冲我使了个颜色,而后询问道:“什么谋划?说来听听。”
“当今人间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我欲扭转此局面。”
此言一出,刚刚松快了一些的气氛,又微妙起来了。。。。。。
“族长,你要说的,可是神话生灵越境前往人间之事?”
卫无忌出声道:“神话势大,越境难挡,这确实没办法。你该不会是想要抽掉一些人手,去解决越境的那些生灵吧?这可是难了,我们现在的人手。。。。。。也很难!”
没办法全挡住是真的,难也是真的,但,不想去解决人间之事,恐怕同样是真的!
可,不解决,至圣恢复速度又会极快,解决吧,又实在是恶心的很。
他们的心态大抵便是如此。
“我并非为此而来,我是卫氏一族族长,所虑自然不在人族,而在我族最终当何去何从。”
我开口,率先说清了自己的立场,而后才道:“具体如何做,容后再说。”
随即,我十指交叉搭在腿上,望向众人,轻声道:“先说说城外的神话大军情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