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疾行赶到番禺城下时,原本以为会看到高定和诸葛瑾对峙的局面,最好的情形不过于高定包围了番禺城,但情形完全出乎我们的所料。
好消息是高定已经拿下了番禺城,坏消息是诸葛瑾安全脱身!
高定向我们描述了诸葛瑾狡猾的一面。
前天时,诸葛瑾现身城头,用激将法来“邀请”高定攻城,高定的兵力不少,但新兵太多,也没有形成压倒性优势,根本就不接招,诸葛瑾甚至亲自擂鼓,城内战鼓轰隆,高定只是不理。
昨天也是如此,诸葛瑾再次邀战,高定依然高挂免战牌,根本不响应诸葛瑾的号召,而战鼓也一直在敲,敲了一个白天,晚上了还在敲,高定就派胆子大的手下靠近去查看,有一个手下用弓箭偷摸射向城头的一个“卫兵”,结果命中了,但是卫兵还是一动不动,他赶紧回报消息,高定派出人手去攀爬城墙,上了城头才现原来城头的“卫士”都是稻草人,城内也没有任何吴兵,他们都走了!
审问城内的人才知道,诸葛瑾今天傍晚天刚刚擦黑时,就带着部队从北门逃走了,城内的鼓声是诸葛匹夫把羊给绑在战鼓的前方,羊用蹄子乱踢制造出来的鼓声!临走前还给府库那些带不走的粮草洒了粪水,带不走的甲械装备也都毁损了,高定只得到很少的财货。
高定了解了原委派人出去向北寻找已经完全找不到吴军的动向。
“难道诸葛瑾小儿去了增城?”大饼脸加上满脸的络腮胡子显得徐晃说什么都很有气势。
“我想不会,他并不知道我们离开了增城,再说我们来时也没遇到他啊,他可能去了别处!”我淡定的分析。
“也许他走的够快,去了北方。”高定这样认为,他还对没有及时现诸葛瑾的诡计也后悔。
“不,他选择晚上逃走,必然有想要借助夜色隐蔽行踪的目的,如果我是他,我会去四会城!”
“为何?”徐晃和高定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赵累还没有攻下四会城,因为四会城内还有一部分吴军,因为诸葛瑾认为我们想不到他会去四会,或者他认为我们来不及救援四会城!”
“那我们去救援赵累吧,他肯定对付不了老奸巨猾的诸葛瑾匹夫!”徐晃着急的说道。
“追,我们是一定要追的,但不能沿大道跟过去,诸葛老儿一定设置了伏击或者陷阱,我们先向西运动,再转向北,从四会城的南边或者西南出现。”
“绕路不是更来不及了?”徐晃还是有些担心赵累的。
“还请大哥把骑兵交给我等,”我对着高定请求道:“加上我的骑兵和徐将军的骑兵,由徐将军统领,作为先锋,一人三马,先行一步,我带领大部队在后面作为后援,也请大哥守好番禺,以防诸葛瑾给我们玩个回马枪!”
“好!”徐晃说道。
高定也说好,不过他还是补充问道:“那增城和博罗两城如何?”
我沉吟片刻说道:“增城由朱褒守着,博罗也有海军兄弟看顾着,他们都不能动,我们既要防备东吴从东边派来援军,也要防备我们预测错误,诸葛瑾去了增城或者博罗,他们的守卫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俩一齐点头同意。
我们立即行动,先是分出了骑兵,徐晃底子薄,骑兵很少,可高定骑兵却很多,他是财大气粗的一个,我也把毕井的骑兵部队拿出来,他们一行先走了,我们大队把一些俘虏和物资屯放在番禺城内后,才启程,减少了负担我们也能快一点嘛,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
虽然有高定指派给我们的向导,但向西的道路一点都不好走,基本都是小路,大路很少,等我们转向北后路就更不好走了!
一路上只在中午短暂停留,吃了点饭,一路艰难行军,在傍晚时赶到四会城南边偏西的位置,在移动到此位置前就听到了喊杀声,早已经打起来了。
一到那里就看到四会城外已经杀疯了(徐晃居然没有送信给后方的我们!),城头在厮杀,城下也在厮杀,离城墙挺远的地方也在战斗,城池还在吴军手里,赵累的旗帜也还在伫立着,也能看到诸葛瑾的大军和徐晃带领的骑兵在战斗!我们立即投入进战斗中去,我指派孟齐协助徐晃的手下指挥郁林部队,猎豹曲和飞龙曲处于中路推进的位置,孟齐他们在左,蒲春部队在右,我和狂象士部队在最后压阵。
夕阳好像瞬间就落下去了,天黑的如此之快,使得混战更加混乱!
先肯定是要解救我方的骑兵,我先指派蒲春和处于右侧一点的飞龙曲去支援徐晃他们,等他们离开我们右翼后,我才下令孟齐和项峰带领部队去给赵累解围,他已经被城头的吴军和后面赶来的诸葛瑾手下的步兵给包围在城下动弹不得了!
天色太沉太黑,但我也现了漏洞,对我们来说是漏洞,对吴军也是漏洞,那就是在东西之间投入的兵力很少,中间出现了空档,我立即命令樊仲带领狂象士杀向这个间隙,凿穿它,把两边的吴军给分割开来。
我依旧带着我的十个近卫待在原地不动,看着这场来不及点燃火把的夜战的持续升温!
这种全黑暗下的夜战对任何部队都是严峻的考验,但对于军阵严整的部队则相对好很多,好控制的多,也不会太乱而没法指挥!
两边开始的突进很成功,都很快进入到夹击吴军的局面,但形势很快就不那么乐观了,吴军兵多,且有城池护佑一侧,诸葛瑾还在不断调整部队,两边很快就僵持下来,徐晃和赵累都没有解脱出来,樊仲这个后来者却异常顺利,很快就杀透了中间薄弱的连接,我赶紧吩咐吹起号角,两长一短的号角声响起,总攻开始了。
号角声刚响起不久,樊仲带领着狂象士也刚刚转身回头,东边的东吴大军分出一支直扑狂象士侧翼,阻挡狂象士进一步的动作,又派了一支往中心冲突,一看就知道是想要隔离左右两边,诸葛瑾也看到了中间空隙的重要!
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我手里已经没有了预备队,我带着十个近卫冲向了中央,第二支吴军队伍的方向!
砍了几个吴兵,我感觉我脑门上的血管就绷紧了,巨斧入肉的感觉并不动听,反而很沉闷,只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勉强可以听听,其他的哭喊和咒骂声一直没有间断过!
我们十一个人很快就被吴军包围,我们的小圆阵仿佛随时会被吞噬,但没有,我们足够硬,我看不清孟克小崽子,但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和铠甲摩擦的嚓嚓声,我知道他已经陷入了比我疯狂好几倍的境地!
很快我感觉到我左边好像压力陡降,只能是敌人退了,或者是我们和赵累一起打破了包围圈,后面的可能更大,因为吴军想要退也无处可退,他们也被反包围着!
接着我感觉到前方的压力也小了,应该是樊仲他们取得了进展。
又过了好一会,我的手和胳膊也麻了,脚和腿也酸了,才听到右边一片欢呼,之后才真实感受到右边的压力也小了,但我们还是被吴兵包裹着,只是这个包裹明显没以前那么紧了!
我还不清楚情况,但我还是大胆的喊道:“吴军败了,诸葛瑾死了!”
随后我的近卫也跟着喊,其他稍微近点的蜀兵也跟着喊起来,吴军很快就撑不住了,边缘的已经在逃跑。
“投降不杀,跪下!”我再次高喊。
大家也跟着喊了起来,有的吴兵确实是跪地投降了,但更多的则四散而逃,有的不惜砍倒碍事的同伴,给自己争取一个生机!
而且四会城内的吴军也打开大门急急冲了出去!
徐晃带领骑兵部队又追杀了一阵才回来。
我们判断正确,援助成功,甚至意外拿下了重镇四会县城,可大鱼还是跑掉了,诸葛瑾逃走了,刚才右侧的欢呼就是因为吴军外侧(东边)的部队撤走造成的,诸葛瑾虽然输了,但是他还是成功脱逃,带走了不少的吴军精锐战士,而且黑暗中有许多吴兵逃散出去,这些逃散出去的吴兵肯定会有一部分会逃出南海郡,重新加入到吴军部队中去!
这也是夜战的无奈,夜战几乎不能打成歼灭战,即使是胜利了,失败的敌人一样可以逃走,甚至逃走很多!
之后,我们设置巡逻队,打扫战场,点燃火把和篝火后,才现四会城外已然成为可怖的修罗场,吴兵和蜀兵交叉在一起,血液成为粘合剂,把他们融为一体!一直忙到半夜才完成基本的清理工作,吴军伤亡惨重,我们伤亡也很大,我们的伤亡主要集中在赵累部队那边,徐晃的骑兵部队也损失不小,徐晃是一看到赵累被围就立马冲上去了,结果被诸葛瑾的预备队给隔开了,徐晃派出报信的骑兵也被射杀,所以我们没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