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战士们橘黄色的疲惫的脸庞,我有些担忧,有很多的担忧,以疲惫之师攻打有备之敌总不是明智之举。
踌躇间,前方的苍鹰曲骑兵来报吴军正在进食,并无防备,外围也没有警戒和巡逻队。
我不再犹豫,这是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等他们吃饱喝足,列好队伍出,我们就完全没有任何胜算了!
我下达了最终的命令——毒蜂骑冲击大营,制造混乱,苍鹰曲在外全力远程攻击并用火把驱散吴军的战象,步兵以狂象士在前,猎豹和飞龙分居左右后翼,组成锥形阵,凿穿敌营!
我们只留了一百多轻伤员在后面看守我们的战马和骡子,其他人全部上阵,他们也是我们的一道屏障,万一我们偷袭失败,他们将放出战马和骡子以阻挡吴军的追击!
毒蜂骑和苍鹰曲立即就出了,他们本就在前面,而剩下的步兵也立即列阵,组成一个并不大型的锥形阵。列阵一完成,我们立即出,我也跟随狂象士一起,这样的大戏怎么能少了我呢?!
太阳又升高了些,我们往前走了不多时就能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吴军大营,那里早已是烟火四起,杀声震天,毒蜂骑在吴军大营里往来驰骋,肆意砍杀吴军,火也是他们放的,那可是东郭痣在我们临行请给孙权准备的大礼,那是用火油和动物油脂浸泡过的丝绸(有些浪费,可惜麻布早就被丢光了,只能用昂贵的丝绸)制作的火箭和火把,用它们来点燃吴营再合适不过,它们极易燃烧,而很难被扑灭!吴军的帐篷、粮草辎重都被点燃,火和烟充斥营地所有空间。苍鹰曲没有进入营地,而是紧贴营地边缘不断用投射武器,射击外围的敌军和想要跑出营地的吴人!
步兵终于来到吴军营门处,营门早已被焚毁,我们重新整队,队型在狂奔中早已松散,我们刚重整了阵型,重构了结实的尖锥,还没来得及稍稍喘口气,马忠他们就分成多支奔出敌营,苍鹰曲也因此往后撤了一段,并让开了通道,好让毒蜂骑的骑兵兄弟通过。
马上我就看到吴军营地里列队出来了一大票吴军,前方的敌人虽然看着还有些狼狈,脸上和衣甲上不是黑灰就是鲜血,但一看就是精锐,沉着而冷静,有一些我一眼就看出来是车下虎士,我们过了招,另一部分就是解烦军,同样的威猛!他们后面的也都是些老兵,虽然喘着粗气,但也显出了霸气和凶狠!后面带来了一杆大旗,旗杆很粗而且很高,上面的旗帜在晨阳的映射下显出金黄色的光辉,上面的字在晨风的吹拂下可以看到是“孙”字,孙权这次也没做孬种!
“杀!”我大吼一声!
樊仲指挥狂象士步伐沉稳的往前而去,去面对东吴的最强的两支战兵!
我们来晚的后果还是体现出来,吴军吃饭的时候不带武器,但他们已经穿戴好了甲胄防具,毒蜂骑的突袭一定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伤害,但等吴军摸到了武器,他们的人数优势终归是稳住了颓势!
现在就是反噬的时刻,敌对的两支钢铁洪流碰撞在一起,碰撞出来的是火花和鲜血,以及死亡!连枷敲击的咚咚声,还有孟氏斩马刀切入皮肉的噗嗤声,以及弩箭射的笃笃声,充斥着我的耳朵,我带着十个亲卫并没有在最前面,我还不是莽夫,我只是在弩手的前面,等待出手敌军的机会。
狂象士确实是切入到了敌人的战阵里,但没有切入太深,他们挡住了我们的第一轮冲锋,这就不妙了,锥形阵的缺点就是不能持久,不能很快冲破敌阵,那就会迎来失败。我命令吹响号角,两长一短的号角响起,全面进攻开始!
猎豹和飞龙先前一点分担左右的压力,毒蜂骑也返回来攻击敌人的两翼,苍鹰曲更是加大了远程投射的力度,投射也集中在敌人的中心部位,也就是和我们肉搏的正面稍靠后的位置。
狂象士在这样的支援下才稳住了阵脚,开始缓慢但坚定的往前推进,每向前推进一步,就有好些勇士倒下,度还是有些慢,敌人是吃了饭(至少吃了一部分)且睡饱了的,而我们水米未进,半个晚上都在急行军,时间久了我们一定吃亏。
我大吼道“杀孙权,擒杀孙权者奖十个金币!”我又吼了一遍。
“杀孙权!”“杀孙权!”的吼声不绝于耳!士气振奋起来,前进的更快了。
那杆大旗不退,反而又往前挪了两三米,吴军士气也恢复了些,双方又黏在一起,我们前进的更慢了。
那杆大旗太大太重了,举大旗的一定是一个级壮汉,想到这里,我有了一个主意。
我抽出我的新弓,这是蒲元专门给我做的一把复合弓,用的是犀牛角,而且还不是亚洲的犀牛的角,是一根来自非洲的长长的犀角,我没有用以前的那边弓的名字(灵犀)来命名新弓,而是给了它一个新名字,我叫它——灭虏,我字“擒掳”嘛,多搭调。灭虏比灵犀尺寸更大,力道也大了许多,接近灵犀弓的两倍,最开始我拉开它都有些费劲,练习很久才适应了这大的劲道。我稳住下盘,一点点拉开灭虏,同时不断微调,调整方向,完全拉开的同时也瞄准好了,我轻轻一松手,箭矢嗖的一声飞射出去,一下就射进了旗杆的中部,我设想的旗杆碎裂没有出现,这杆大旗的旗杆一定用了特别的木头,这么近的距离,就是铁甲也该透心凉了,普通木头早该碎裂成两半了!但在一片低沉的惊呼声后,那杆大旗居然向后倒去,还砸倒了许多后面的吴军士兵。
“大王威武!”“万胜!”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不知道是谁开始喊起来,大家都喊了起来,我们的士气暴涨,而吴军的士气随着孙权大旗的倒下而快下滑。
“吴军败了,冲啊!杀孙权!”我也随着他们一起喊!
“杀孙权!”“冲啊!”喊声更加凌乱!
吴军的后军率先崩溃,他们见识了我的箭射穿旗杆,也见识了大旗的倒下。张嶷带着苍鹰曲转而攻击吴军后部两翼的敌军,驱散他们,而马忠带着毒蜂骑开始冲击坚守的敌人的后背,又分出一大队人去冲击倒下的大旗附近,那里还有一部分车下虎士,是孙权的所在,重装骑兵的冲击力是不容小觑的,一次冲锋就把那些车下虎士的阵列给冲散,尖利的鸣金声响起,吴军出了撤退的命令。
正面对抗感受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但没有消失,吴军的解烦军留下来阻击我们的进击,而车下虎士则急往孙权所在的方向跑去,可惜我看不出哪个是孙权,那伙吴军都穿着一样的车下虎士的甲胄,这次孙权是长心眼了,要是他穿的稍微花里胡哨一点,我就能点杀他!吴军其他部队撤的飞快,但没有人投降!
解烦军在拼死,给其他人争取时间和逃生的机会,这却给我们的追击造成了困难。
我出命令猎豹曲和飞龙曲绕过去,和毒蜂骑、苍鹰曲一起追击吴军大部队,解烦军留给狂象士。
然后我带着我的十个亲卫加入了肉搏战,我们作为一个小的作战单元切入到一个稍微薄弱的解烦军阵线环节上,我接连砍杀了两个解烦军战士后,我们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敌人想要修补这个缺口,但被我们给顶住了,接着更多的狂象士战士进来扩大这个缺口,解烦军被彻底分拆成了两段。我一边用破天砍杀面前的解烦军,一边用余光看了一眼孟克,他用盾牌击退一个敌人,同时用刀把另一个敌人给砍翻,力道肯定很大,居然把敌人的铁甲给切开了!
解烦军的阵线越来越虚弱,虽然在被我们一步步往后推,但他们依旧没有溃逃,还在顽抗,他们的意志力是强大的,战斗力也非常强悍!
我喊了一句“投降保你们一条命!”
但没有什么用,他们还在拼杀,没有一个人停手。
我只得怒吼道“杀光他们!”
樊仲指挥着狂象士紧密配合,持盾重步兵抵住敌人,并用连枷不断打击敌人的脑袋,而持孟氏斩马刀的则从两翼和后方直接砍杀敌人,重装弩手则收割倒地的敌军的命,绝不给他们爬起来的机会。包围圈在一点点压缩,能站着的解烦军越来越少,他们级强军的气势也在逐渐衰弱,在死亡面前没有灵魂不会颤抖!
在我们终于灭了东吴的这支强军时,其他部队已经跑远了,我赶紧派出我身后的一个近卫,作为传令兵,骑上一匹战场上没有主人的战马去传送命名,命令他们赶紧回来。
我还是担心南海郡的那支吴军会赶来,我们经不起再一场大战的!而孙权召唤那支部队的可能几乎是百分百的,他们肯定会来的!
我吩咐樊仲带着狂象士开始打扫战场,只捡拾质量足够好的武器和甲胄,并要收拢我们的伤员,杀死还喘气的吴军,我们不需要俘虏,更不需要敌人的伤员,我们需要赶紧往后退,我们依旧在敌境。
我们还没清理好战场,他们就回来了,没带来俘虏,也没抓到孙权,还损失了不少人手,车下虎士为了保护孙权拼尽了全力,虽然车下虎士几乎全灭,但他们确实保的孙权还是逃出了生天,他们只带回来一些武器和防具、旌旗作为战利品。
我们在大营里也没收到太多战利品,本来他们是带了不少粮草辎重的,可惜被火烧毁了太多太多,其他的物资他们好像并没有携带。一个意外的收获是我们收到了三头战象,那是一个极度称职的东吴战象驭手,他见战象被驱散后,不顾一切的冲去找到并安抚了自己的战象,居然还利用自己的战象又控制住了另外两头,其他的六头战象都跑散了(有一头在合肥之战中损失掉了),只有这三头在他的控制下,而他被我们的人给围住了,他选择了投降,只为保住他的战象,他是一个只看重战象的家伙,不过我喜欢。
太阳已经升高到半空,虽然我们取得了不可思议的胜利,但我们还是要继续撤退,不安全感依旧围绕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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