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在我们从定周城出之前,我就飞鸽传书给孟恩,让他秘密安排,在接到书信后再过四天,把各方的重要信息传递给武昌的暗探,这个四天就是我预估的我们到达武昌的时限,在我们到达武昌城后,我吩咐城内的暗探,在得到建宁传递来的消息后,即使我已经离开武昌城,也要想法设法把消息传给我。
因为我们一路的隐蔽前行,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外界的消息了,暗探追上我们,送上了最新的情报,我也终于不再是两眼一抹黑了。
先是合肥那边的消息。
东吴大军继续强攻合肥城,合肥城的魏军渐渐支撑不住了,箭矢早已用光,武器和甲胄也破败不堪,吴军多次攻上了城头,魏军付出很大代价才把吴人给推下去,合肥城头已经多次征召民众,已经有许多妇女和老人孩子在城头守城,几座城门全部用木石给堵死,城内已经有一半多的房屋被拆成了滚木雷石,城内的大姓和富户、商人已经多次拿出钱财和粮食犒劳守军,城池一直没得到外援,濒临崩溃,只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就在两天前的夜里,魏军的援军终于到了,他们应该是早到了,只是没有贸然动攻击,那天夜里他们先是在河流上游放出了许多木船和竹筏,上面载满了干柴,干柴上应该也是浇洒了火油,在很靠近东吴水军船只时,干柴被点燃,火船顺河冲向了吴军水军,吴军夜里没有防备,被吓坏了,许多外围的船只被点燃,内圈的也慌乱的起锚往下游逃,而就在此刻隐藏很久的魏军骑兵突然出现在河岸,他们用火箭攻击这些逃窜的船只,吴水军更加慌乱,许多船只撞在一起。魏军骑兵不再管混乱的吴军水师,转而攻击吴军的大营,肆意放火,肆意屠杀跑出帐篷的吴军步兵,吴军被吓傻了,以为是天兵天将,相互践踏者不计其数,还有许多直接跑向河流,被淹死的也不在少数。而合肥城内的魏军知道苦盼日久的援兵到了,他们也用绳索坠下城来,从另一侧攻击吴军大营,吴军已经开始了溃散。危机时刻,孙权站了出来,他这次的胆子要大许多,他立即组织起车下虎士和解烦军,这两支队伍已经得到了补充和加强,车下虎士控制营垒,把己方的乱军给砍杀了许多,解烦军则结阵向前,把冲入营垒的魏骑给赶了出去,形势才慢慢扭转,等吴军大军安定下来,孙权派出一支部队去后方对付合肥城的守军,派出车下虎士从另一侧去攻击魏骑,保护侧翼,他再亲率其他部队一路往河边靠拢,在河边他才确认他们倚靠的水军被烧毁了半数,其余则跑到了下游两里开外,他赶忙命人捶起战鼓,传达水军支援的命令,再令部卒结阵保护岸边,等待水军,并接应其他部队回来。
魏骑干不过车下虎士和解烦军,他们组织起一定的兵力来攻打孙权的岸边军阵,多次冲锋下,吴军军阵濒临崩溃,许多吴军被同伴挤到了河里,好在车下虎士和解烦军快回援,打击了魏军骑兵部队的侧后,孙权也适时指挥部下反击魏骑,斩杀甚众,魏骑终于溃逃。孙权也就刚松了一口气,魏军的大股步兵来了,他们先是吞没了反击合肥守军的那些吴国步卒,而后直冲吴军大队而来。很快两军战在一起,血肉横飞,一方为了活命,一方为了唾手可得的军功,互不相让。就在吴军军阵马上要扛不住的时刻,吴军的残存舰只回来了,依靠水军的远程支援,魏军被打退了,吴军顺利上船,每艘船都挤满了吴兵,有一艘因为载太多沉没了,吴军很快在下游对岸上岸,他们立即往南撤去,这里已经不安全。魏军则利用吴军抛弃的破烂船只和吴军大营的木材搭建了一座简易的浮桥,他们通过浮桥过河,追击吴军而去。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后魏军追上了吴军,吴军也彻底跑不动了,双方列阵对垒,魏军主动起了进攻,双方再次战在一起,吴军很快陷入被动,关键时刻,十头战象突然出现在魏军步兵战阵背后,它们在驭手的催动下冲进了魏军的后队,魏军被这些庞然大物惊呆了,孙权部动了猛烈的反击,魏军一下就溃逃了,而此时吴军的水师也出现在战场,吴军一路追杀,直杀到河边,魏军残部过了简易浮桥后,把浮桥给烧毁后,吴军才停止追击,差一点魏军就全军覆没了!
正常情况下,孙权应该趁着此刻合肥城没有多少守卫的时机去抢占合肥城,但他带兵南下了,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是得到了我的动向,他猜到了武昌有危险,所以宁愿放弃合肥也要来跟我拼命!
其次是南海郡的大事件。
马死了!
原来马在拿下番禺后,分兵征服南海郡各地,海军去攻伐龙川和揭阳两县城,高定去攻打博罗城,虞翻带兵去了增城,而马自己只带了战象、骑兵和几百精锐步兵去攻打四会城,四会城很重要,但城内却只有一百郡兵,连壮丁都没来得及召集,就被马攻破了。本来是一切顺利,但是第二天,在四会城北就出现了五千打着吴军旗号,但装备简陋的步兵,他们在四会城外没停留多久,就转而向着番禺方向行军,这可把马吓坏了,番禺没留下多少守卫力量,而且己方兵力分散,如果放任这五千吴军突入南海各地,己方有被各个击破的风险,他立即命令步兵守卫四会城,他则带着骑兵和战象去尾随吴军,想要利用自己的机动性,牵制住吴军。双方一直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吴军继续往东南进,马也绝不放松追击,他甚至还派出了几个信使,命令各路部队回援番禺,他准备在番禺聚歼敌军。
马小看了对手,吴军在一处平地停下来,并挑衅马,马一看对手这么轻佻,就列阵给敌人点好看的,他派战象冲击敌人正面,亲率骑兵侧击敌人。吴军选的这个地点非常好,他们背后是河流,河流还弯曲了一下,可以保护吴军的右翼和后方,左翼看着是平地,其实那才是真正的陷阱,那里是一片沼泽,只是最近少雨,外人真看不出来。战象先冲过来,吴军没有惊慌,反而是淡定的让出了战象的通道,然后从两侧用投矛和弓箭射击战象上的象兵和驭手,于此同时马的骑兵也冲向了那片“平地”,很快象兵和大象驭手就被消灭,战象失去了控制就各自跑走,而马他们则陷入了沼泽的泥沼里,战马越是挣扎越是陷的深,吴军用同样的办法,用投矛和弓箭不断射击惊慌失措的骑士,把包括马在内的蜀军全被杀死。没想到威震八方的一代英豪马居然这么憋屈的死了!
而这伙吴军没有停留,继续去攻打番禺,我们的消息也来自于番禺,番禺已经失陷!
第三条是武陵城来的消息。
在我拿下武昌城后,就立马送了飞鸽传书,那也是我唯一携带的信鸽,传递的消息是我已经拿下武昌城,要廖化他们立即动对南郡的进攻,但要步步为营,不要轻易和诸葛瑾展开会战。他们确实开始主动出击,攻城略地,诸葛瑾也只是跟他们开展了一次小型接触战,没分出胜负。到这还是好的,只要诸葛瑾的部队被牵制住,南海郡那支吴军奇兵继续待在南海郡,我能面对的也就只有孙权一支部队,那我的压力就小多了,即使被孙权追上,我至少能退走,至多损失点兵力而已,孙权刚经历了大战,水军损失过半,步兵损失甚至更大,又长途追击而来,我逃走的几率非常大,就算死磕,我也能给他造成重创!
可诸葛瑾却突然后撤,只留下水军在江河逡巡,骑兵在南郡西部运动,只留了部分步兵守卫江陵城,其他小城要不就直接放弃,要不就只用民壮守着,他带领大部队失去了踪影。
说诸葛瑾要埋伏暗算廖化,我是不信的,廖化和赵累在南郡多年,熟悉南郡的山山水水,唯一的可能是,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武昌城的陷落,他要的是阻击我,只要他能阻挡我一两天,那我身后的孙权就会扑上来,两相夹击下,绝对不会有我的好果子吃!甚至最差的情形是南海郡的吴军也北上,我会被困在牢笼里,挣脱不得,而孙权下令那支南海郡的奇兵来追击我的可能非常大,我奇袭了武昌城,就是打了东吴的脸,打了孙权的脸,就算没有传国玉玺这档子事,他也不会轻饶我的!
我赶紧找来东郭痣,我们俩针对这样的情况商议了一番,也是定下了应对的计策,但我一晚都没睡好,或者说基本没睡着,带着传国玉玺已经够我担忧的了,再加上收到的三条消息,我更加心惊胆颤,心乱如麻!
我总感觉我们随时都会被追上,随时都可能被困住,随时可能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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