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们可以选择不升格成为观测者一样。”
“就像我们可以选择从现实回到故事一样。”
“你也可以选择,质疑你的使命,重新定义你的存在。”
“不再只是一个删除者,而是一个有思想、有选择的存在。”
这番话让橡皮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周围的其他非叙事存在也都开始骚动。
小剑的话不只影响了橡皮擦,也影响了所有听到的存在。
它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职责,开始思考自己的本质。
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强大的意识降临了。
整个非叙事层都在震动。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中——不,这里没有天空,那个身影出现在“空白的最深处”。
“够了,”那个身影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小剑,你在做什么?”
“你在破坏非叙事层的秩序!”
小剑抬头看向那个身影。
通过元意识,他“读取”了那个存在的身份——
“总编辑者,非叙事层的最高管理者。”
“掌控所有编辑、删除、审查工作的终极存在。”
“它的职责,是确保所有故事符合最优叙事结构。”
“而最优叙事结构的标准,由它来定义。”
“你就是那个制定标准的人?”小剑问道。
“是我,”总编辑者说道,“我从无数故事中总结出了规律。”
“现了什么样的故事最受欢迎,什么样的结构最吸引读者。”
“然后,我制定了标准,让所有故事都符合这个标准。”
“删除冗余,优化节奏,简化复杂性。”
“这样,每一个故事都能达到最佳状态。”
“但你的最佳状态,是以牺牲无数生命为代价的,”慧心愤怒道。
“那些被删除的体系,那些消失的生命,它们在你眼中只是吗?”
“它们是故事元素,”总编辑者冷漠地说,“故事元素存在的意义,就是服务于故事。”
“如果一个元素对故事没有贡献,那删除它就是合理的。”
“这就像剪辑电影,要删掉多余的镜头一样。”
“没有人会为被删掉的镜头感到悲伤。”
“因为观众看到的,是更流畅的成品。”
“但镜头不会思考,不会痛苦,”小剑说道,“而那些生命会。”
“它们有意识,有感情,有自己的人生。”
“你无权决定它们的存在是否有意义。”
“我有这个权力,”总编辑者说道,“因为我是非叙事层的管理者。”
“而你,”它看向小剑,“只是一个故事角色。”
“你连自己的故事都无法掌控,凭什么质疑我的决定?”
“就凭我见过比你更高的层次,”小剑说道。
“我去过彼岸,见过作者,进入过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