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盯着手机屏幕,半晌,咬牙挤出一句:
“我明天就去掐死他。”
“我就说吧,这小子打小骨头就硬,今天还装得跟孝子贤孙似的,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温良越琢磨越火,手都摸到手机了,真想现在就拨给阿水,来个大晚上的父子对峙,场面绝对热闹。
“哎哟喂,深更半夜的,闹什么闹?有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关键时刻,还是阿姨一把摁住了他的手。
温良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自个儿乐了。
“要说真舍不得Ig,那就不退呗。”
月光从窗户斜着淌进来,阿姨的声音软软的,像睡前泡的那杯热牛奶:“你又不是靠比赛吃饭的人,退不退役,说白了就是个名头,又不掉肉。”
“唉……退役?我倒无所谓。”温良叹了口气,“可问题是,Ig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王校长那事儿,你总该听说了吧?Ig要是真没了,我留着这头衔有啥用?当个光杆司令?”
“白拿天价工资?”余霜笑得眼角弯弯。
“别扯淡,咱是那种躺平啃老的人吗?拿多少,干多少活,这道理我懂。”温良拍了拍胸口,一脸正气。
“可你不是股东吗?真要卖股份,总该通知你一声吧?”阿姨话头一转,眼神忽然亮了,“要不……你把Ig买下来?”
“反正你也不差那点钱。”
“你开什么玩笑。”温良直接摆手,“当个股东就够了,选手就是选手,俱乐部那种事,我真不沾手。”
“随你呗。”阿姨没强求,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不过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站你这边。”
“你……”
温良偏头,望着月光里阿姨的脸,心头忽然一软。
俩人折腾到后半夜,他才总算尽兴,瘫在沙上,两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点星光,舒坦得像刚啃完一整只烤鸡。
旁边的阿姨却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看他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差不多。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别这么说,我心都碎了。”
“碎?我怎么没见你哭?我只看见你脸皮厚得能当盾牌!”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损,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甜得跟偷了蜂蜜似的。
其实温良平日里哪有空?比赛不打了,还得去开会、讲课、参加各种活动,忙得跟陀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