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气数尽了。
小皇帝留在宫里,以后就是个死。
6芙怎么办,6落也考虑过,却没理出一个思路。
不是没有活路,而是6芙不会离开皇帝,所以她的生路被她自己堵死了。
如今他们俩很荒诞无稽的逃出来,反而生出了一条生路,至少6芙不用守寡。
“我对不起6家,不知6家是否受牵连。”6芙低声道,“爹娘一定会担心我。”
“放心吧,此事暂不会有风声的。”6落道,“你只是个婕妤,不是皇后,哪怕你走了,宫里也不会宣扬。洀洀是6家的儿媳妇,有她在,别人就不敢拿6家怎样。”
6芙心中稍安。
颜浧安排好了路线,又跟6落一起,亲自送了皇帝两天,让他们暂时躲到东北的老林里,等颜浧来接他们。
“外头很苦,你要当心。”颜浧道,“宫里是回不去了。你如今再想当皇帝,估计也难了。你不是皇帝,师徒如父子,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若是过不下去了,就去找我,我安顿你。”
小皇帝一直很提防颜浧,到了这一刻,反而很信任他。
“老师,多谢您。”小皇帝道。
他们下车之后,在颜浧的带领下,直接去了深山。
6落自己回了京师。
颜浧随后快马加鞭,仅慢于半天就到了京城。
“都安顿好了。”颜浧告诉6落。
6落颔。
颜浧突然伸手抱住了6落。
6落微愣。
“。。。。。。落落,我们也逃吧!”他下巴搁在6落的肩膀上,头埋在她银白色的丝之间,喃喃低语。
6落推他,没有推动。
她没有答话。
颜浧的拥抱不过片刻,最终悻悻放开了她,心里一片荒凉。他的行为有点失常,好像他要失去6落一样,他心中默默在酝酿着什么。
6落感受到了,她既感觉轻松,内心同时又很荒凉。
颜浧走的时候,6落一个人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愣神了很久。
宫里乱成了一团糟,太皇太后支撑大局,不许任何人进宫。
6落被阻拦在宫门之外,她这个国师再也没资格随便进出。
她去看了洀洀和小侄子,二伯母说起宫里微妙的变化,有点担心:“是不是陛下出事了?听闻圣体不安,已经三天没有早朝,这是从未有过的。”
二伯母很担心6芙。
6落支吾道:“也许是生病吧?人都有个三灾九难的,陛下也会生病,您多虑了。”
皇帝这一“病”,就病了一个多月。
朝野谣言纷纷,人心不稳。
辅辅政,楚王时常进出内宫,颜氏一党趁机倾轧异己。
颜浧稳稳占领了先机,他目前跟
“天下要乱十年,这十年里,不能篡改天机。”6落总记得师父的话。
故而朝政乱成这样,6落没有理会。
水长宁走了,6芙也走了,整个京师再也没有6落牵挂的人,6落和柏兮商量,他们也准备离开。
这十年的动乱,6落和柏兮想离开中土。
师父说,主会出现,但不是现在。等出现了主,6落再来辅佐他,定好天象,保叙两百年的根基。
这十年里,6落不能做任何事。
她不是军人,也不是朝臣,天下苍生固有一劫,6落救不了他们,只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