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华县主皱眉,杜家的家底的确算不得丰厚,毕竟杜家也就只有公爹一人中了进士,如今的杜知何这份差事还是由她举荐而得来的。
…。
“县主说的是,既然是圣意,咱们自然也得遵从。您放心,这该缴的该补的,咱们都不能少了。只是如今家中银钱紧张些,知何去外头为圣上办差,这走之前,家中也是给足了银钱,要不然,如今也不至于囊中羞涩。”
“母亲快别这么说,总归是一家人。而且知何走之前,也拜托我要好好照顾您二老。如今旁的忙也帮不上,只能先拿这两千两银票出来了,还望母亲莫要嫌弃才是。”
管家立马会意:“那我就推说县主不在?”
“县主,管家那里收的好处,奴婢也是听说一些的。不过他倒也不曾都私自昧下,别的不说,这每年为您四处搜集一些个珍玩宝器,就没少往里头搭银子。”
有些话,杜老爷不方便说,但是杜夫人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县主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是,县主。”
嘉华县主明白,这田产铺子,想要变现哪里是那么快的?
“父亲还是回去准备罚银吧。不瞒您说,我这里也在清查田地,总得在官府开始测量前就都清理好,若不然,哪怕我是县主,也得照样交罚银。这一回的清丈,明显就跟往前不同。圣上这次下了决心要整治,咱们也没法子,难不成还要抗旨?”
杜老爷也不是无知乡农,自然就明白这一趟是白跑了。
“母亲也莫要太过忧心。我这里也实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银钱,如今也是正在处置手中的田产,处处都要用钱,而且还要给我女儿准备嫁妆,所以只能先拿两千两给母亲去周转一下了。”
她也不傻,知道得让底下人得些好处,如此办差的时候才能尽力尽心。
奶嬷嬷虽是县主的心腹,但也是管家的盟友,自然还是要关照一二。
杜夫人眼神微闪,为难道:“这可如何好意思?你是小辈,我们原本就不该来问你要钱,实在是因为程大人只给了三天的期限,而且若是变卖杜家产业的话,这时间上也来不及。”
她只是恼怒这些人将她当成了傻子一样来耍!
“嬷嬷不必说了,此事我自有章程。”
无非就是杜家如今无人可依,被人欺负得只能低头认怂,甚至还暗戳戳地表示,哪怕提出县主娘娘来,也不见人家给面子。
嘉华县主想到这次也是杜家先犯事,所以自己才有时间处置名下的田产,倒也算是让杜家当了出头鸟,心中略虚,便开口道:“嬷嬷,你去我那钱匣子里取两千两的银票过来。”
“不敢!您能有这份儿心就已经是极好了。原本,我和老爷商量着是不是可以将名下的一些产业抵给您,然后再从您这里换些现银的。如今,您愿意主动帮忙,我们反倒是不好开口了。”
嘉华县主没听出里面的一些弯弯绕,十分直接道:“那些田产铺子,能留还是留着吧。若是都变卖了,怕是父亲也要心疼。至于过到我名下,那大可不必。”
有了县主这句话,杜夫人才算是彻底放心。
只要不让他们再还银子就好。
两千两就两千两吧,总比一文不出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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