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今天的天都快黑透了,里头还是没有动静,这些人更加急了——主子到底怎么样了?是走是留,好歹给个信啊!
可急也没用,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冷风呼呼地吹,几个人冻得直跺脚,可谁也不敢走。
主子没出来,他们能去哪儿?
“怎么办?”
一个年轻些的随从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
“等。”
年长的那个缩在墙角,裹紧了身上的旧衣服。
“大人不放人,我们进不去;里面的人不出来,我们也接不着。
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年轻的不说话了,只是盯着那扇门,眼睛一眨不眨。
县衙里,灯火通明。
县衙外,一片漆黑。
门里门外,隔着一道墙,像是两个世界。
另一边,苏家大门口的墙角下,王大富三人又冷又饿地冻了一整天。
天早就黑透了,冷风呼呼地刮着,把他们身上破旧的衣裳吹得一掀一掀的。
三人挤在一起,想互相借点暖和气,可谁身上都冷冰冰的。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风里咯咯地响,呼出来的白气越来越淡,越来越短。
对于苏玉派来的那几个人——不,应该说包括苏玉那个死丫头——他们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就在这大宅子里头住着,吃好的穿好的,身边一堆人伺候,却连面都不露一下。
亲爹亲弟弟在门口被人打成这样,她倒好,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放。
金氏越想越气,指甲都抠进了掌心里。
可恨归恨,疼归疼,他们谁也不敢骂出声来。
门卫还在旁边看着呢,那架势,大有他们再敢说一句,就再上来揍一顿的意思。
只能憋着,憋得胸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