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那几个公子哥没有再硬撑。
钱昊第一个站起身来,走到桌前,端起一碗饭,夹了一筷子咸菜。
低头看着碗里那粗糙的米粒,咬了咬牙,扒了一口进嘴里——还是那么硬,还是那么糙,硌得嗓子眼紧。
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又扒了几口,硬是吃了小半碗,实在咽不下去了,才把碗往桌上一搁。
赵轩这次也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端了一碗饭,夹了一口菜,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眉头皱了皱,又扒了一口。
第二口下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第三口还没咽下去,脸色更难看了,他就把碗放下了。
可再不吃点,一会儿就要被收走了,又要饿一晚了。
他盯着桌上那碗饭,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伸手把碗又端了起来,强迫自己又扒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了,才把碗搁下。
最终满打满算,吃了不过四五口饭。
有人跟他一样,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实在咽不下去;也有人跟钱昊一样,强迫自己吃了小半碗,吃得直皱眉。
太难吃了。
又不敢不吃——再不吃,连这点东西都没了。
可他们实在太饿了。
饿了两天,肚子里早就饿得慌,可这饭,实在咽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丫鬟们来收碗了。
还是那几个人,还是那副表情,把碗筷收进篮子里,剩饭倒进盆里,桌子擦净,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做完一切,直接转身离开。
又过了许久,蜡烛烧得只剩半截了,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仆从们出现在门口,和昨晚一样,站在那儿等着。
“诸位,请回客舍歇息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陆续续地起身了。
有人拖着步子,有人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有人站到一半又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饿了两天,连起身都费劲了。
其中一位管事走在最前面,经过仆从身边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侧过身,脸上挤出个笑容。
“这位小哥,劳烦问一句——县令大人明日可有空见我们?我们这都等了两天了,总这么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脚步顿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