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金药费,苏家自会加倍奉上。”
这话听着客气,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老大夫与榻上这二人,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至少这几日,他就得出现在苏家。
老大夫无法,只得依言,命小药童摆好脉枕针具。
随后拉过药童,像昨日一样,用宽大的衣袖和身形作掩护,虚悬着银针在穴位上比划。
又装模作样地捻动针尾,折腾了约莫一刻钟,这才“施针完毕”,将银针一一收回布包。
“今日便到此吧。”
他起身,走到姜老身边,拱了拱手,脸上显出疲态。
“老夫也该告辞了,家中尚有他事。”
这一次,姜老没有出言挽留,反而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青色钱袋,双手递到老大夫面前。
“有劳先生了,这是昨日的诊金,以及未来三日的定金,请先生收好。”
他语气平和,却将那“三日”二字说得格外清晰。
老大夫看着那钱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就等于默认了这三日的“约定”。
不接,更是显得心虚。
他喉头滚动,最终还是在姜老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钱袋。
老大夫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七八两银子。
这分量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像块烙铁烫在心口。
“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他将钱袋匆匆塞进怀里,不想再多看姜老一眼,转身便要往外走。
小药童连忙背起药箱,小跑着跟上。
“先生请慢。”
姜老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身后传来。
老大夫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沉,像是一脚踏空,僵硬地,几乎能听见自己颈骨转动出的细微声响,一点点扭过头来。
脸上最后强挤出的那点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这……’他干涩的喉咙动了动,‘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