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快看了看周边,现地上也有还未干涸的血渍,青石地面上斑斑驳驳,如同一小朵一小朵怒放的蔷薇,触目惊心。
血渍的旁边,有一枚什么东西,在烛火的摇曳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他弯腰拾起,是枚银针。
这种银针他识得,是云儿的,是他给她的,让她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银针上荼了毒,让人血流不止的毒。
今夜,他在红画舫的雅内,看到被插在桌案上,想来是云儿用来对付那个边国来使的,失败了而已。
可是,为何又会在这里?
骤然,他瞳孔一敛,夜里雅里的某一幕再次还原在他的大脑。
原来,原来,这个女人替他挡了银针。
当时,他满心满脑的都是云儿,哪里顾得上其他,哪里去想那么多。
这个傻女人,这个傻女人为何不说?
还故意裹着大大的披风不让他们看到。
苏墨沉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剜过,钝钝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不是很强烈,却是很密集,密集得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那她现在去了哪里?
身受重伤的她又能去哪里?
“苏墨沉,今夜你不杀我,明日可别后悔!”
耳边又响起她清冷决绝的声音,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才终于懂了她的意思。
她走了,是吗?
她说,明日即使他想杀她,她已经不在了是吗?
她怎么可以走?
她不要命了是吗?
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大手一掷,手中青衫和银针被掷于桌案上,转身疾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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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朗星稀
苏墨沉负手立于窗前,面色冷峻、薄唇紧抿,幽深的黑眸望着天边的一轮满月,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杨痕立在他的身后,同样冷凝着脸色,大气不敢出。
那个女人走了!
她竟然走了!
难怪昨夜她那么怪,难怪她唤他杨痕,跟他道谢!
可是她一个女人,又没有回御香坊,无依无靠地能去哪里?
曾经不是也经历了很多的苦痛和轻视吗,她都没有动过走的意思。
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伤得不轻,伤到绝望了。
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疼,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他也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如此不懂珍惜?
如果换做是他,如果是他……。
“杨痕,出动所有的隐卫,将京城所有的医馆找一遍,必须在午夜之前将她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