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给出定义,回头,动车子,在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猝不及防的度让薏崽撞在他后背上,声音被风吹散,惜命的薏崽不得不抱住他,免得自己不小心掉出去,真的玩完了。
江随唇角勾起。
情敌吗?
抱歉,你来得太晚了。
哪怕她不爱我,也不可能爱你。
车子停下,薏崽下车,抱着树不放。
“我再也不要坐你的车了。”
“知足吧,别人想坐还没机会呢。”
“我不想知足,反正下次不坐你的车子了,你不觉得这个声音,太吵了吗?而且,你骑那么快。”
假如是夏倚云当面,她会说,车子轰鸣的声音,悦耳动听,宛如天籁,更会对江随露出爱慕崇敬的神色。
可惜,眼前人是薏崽。
薏崽只觉得,今天也艰难地保住一条小命,让自己继续在这个讨厌的世界苟活了呢。
“唔,是你家啊。”
“不然送你回去?”
“不了,妈妈要骂我的,我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我会和她吵架,吵完架后我好难受,我不想回去。”
薏崽继续抱着树。
江随上前,帮她把头盔取下来,将杂乱的丝捋顺,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
薏崽脸色煞白。
江随……
他顿了一下“你更喜欢四个轮子的车?喜欢哪个牌子?什么颜色?”
“我都不知道有什么牌子,而且,你有钱吗?”
“你猜我有没有?”
“你猜我猜不猜?”
房子仍旧是江随记忆当中又破又小,后来还被其他人摧残过的破房子。
虽然破,但还是有着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的。
江隧的母亲,连这片地界都不愿意踏入,这儿,是她人生中的黑暗时光,是她曾经历过的地狱,是她再也不想回更遑提重新踏入其中的禁忌过去。
原本江随觉得住哪儿都是住,对这地方也并不看重,有个能将就一夜的破床就行。
直到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喝醉酒的人,迷迷糊糊,却仍旧戒备十足,他才靠近,就迎来拳打脚踢。
好不容易折腾着把人哄睡了,第二天就看到因为床不舒服,各种不舒服,然后难受得偷偷摸摸掉眼泪的娇气包。
江随眼中,薏崽就是一个娇气包。
讨厌听混社会的混混口无遮拦地开黄腔,还认为那样很有格调,自己很幽默风趣。
讨厌有人对她动手动脚,即便对方说这有什么,何必这么老封建巴拉巴拉。
讨厌有人在她面前吞云吐雾,喝酒摇色子,吵闹得让人觉得头疼。
她讨厌的东西太多了,而她讨厌的这些,却恰恰是他习以为常的全部。
薏崽已经在这里拥有了自己的固定小窝,薏崽也不是完全没有上班,她还是有打零工的。
零工的钱,就给江随,算是房租和生活费吧。
不然她也不好继续混吃混喝。
江随家里可没有后世家家户户必备的电器设施。
他其实还算有钱,毕竟也混出名堂了,但他的钱,买他心爱的车子了。
今天过完再考虑明天的事,所以,也没有存款这种概念。
后来倒是有了,可是有人凡事都和他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副只是拿他当合租室友的架势,江随气了个半死,也没那个心思去存。
明知道她根本不喜欢自己,明知道……
薏崽洗漱完,对着湿透的头叹气“早晚把这破头剪了。”
“你早就剪过了。”
“收头的肯定少算钱了,我明明可以卖更多钱。”
江随呵了一声,把吹风机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