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杂志啊。”
妈妈轻声说了一句,放下手机,提着桶,带着钓鱼竿出门了。
江崽当然是跟过去啊,他难得回来一次,他妈肯定思之如狂,他当然得多陪陪他妈妈。
不过,好像他妈妈的情绪不太对劲。
江崽偷偷看妈妈,妈妈好像有点难过。
就像是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最悲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主人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时间抚平了一切,可夜深人静一人独处时,密密麻麻的疼就又重新涌上了心头。
所有相关之事,她不听,不看,不闻,不问,然后,时间好像真的抚平了一切,只是偶尔的,她会忍不住难过,好在只是一小会的难过罢了。
生活还要继续,太阳仍旧升起,阳光下的彩虹,依旧绚丽,只是,或许夜空中永远失去了一颗耀眼美丽的星星。
但这仅仅只是对她而言。
江崽被支开,他走后,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对着无波无澜的鱼汤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
江崽其实没走远,他只是现了她在哭,所以没靠近罢了。
江崽不是没见过妈妈哭的样子,但她更多时候是因为小说或者电视而哭,更多的,是受到感染,其实,他妈妈是一个很容易共情的人。
直到天色擦黑,她才平复下情绪,擦了眼泪,提着空桶,慢腾腾地往家里走。
走到这条看起来有些狭窄的水泥路尽头时,尽头处多了道身影。
身影在夜色里吞云吐雾,指尖一点火光明灭不定。
“钓鱼?”
“空军了。”
“空军了就哭成这样?”
身影说着,试图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痕迹,却被她躲开。
伸出来的手僵在半空,直到手的主人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了下去“所以,你其实从来不爱我,既然不爱,为什么会非我不可呢?”
“谁非你不可了?我现在还是个孤寡。”
“呵,是谁半夜试图爬我床的?”
“你让爬了吗?”
“没让,等我让的时候,你怎么又犹豫了呢?”
“恐男,多亏你让我现了这一点,不然我也不能死心。”
身影咬牙,别开头,继续吞云吐雾。
“来都来了,帮我提桶吧。”
“你当我什么?”
“前任呗,不然能是什么?”
也不知道哪句话让他重新高兴起来,身影灭了烟,提过她手里的桶,自暴自弃地想着,就这样守着人其实,好像也不赖,至少,人不属于他,可也不属于别人不是吗?
他这么觉得,江崽可不这么觉得。
江崽快绕着山跑完一圈了,终于看到妈妈不再对着鱼塘水面呆,可不得立刻来接妈妈么。
他一来,身影就失去了唯一的作用。
母子俩亲亲热热地回家,身影孤孤单单地在后面当孤寡。
“妈,你可千万别考虑他,他要是使苦肉计,你也别心疼,网上可都说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但我不一样,我是你儿子,你等着你的好大儿孝顺你就成了。”
果然是她的好大儿,仅剩的一点难受也没了。
饭后的游戏,更是让这份难过,彻底被锁在了最深处。
或许还会有冒头之日,但这份冒头之日,总归没可能太近。
她这人心善,看不得人间苦难,因为看了却伸不了援助的手会难受,所以,她选择不看。
游戏里的顺风顺水,总算让她重新高兴起来。
趁着她心情好,江崽悄悄问她“妈,他说你不爱他是什么情况啊?”
听八卦听自己妈身上来了?
江崽面露无辜,和他妈妈学的,十成十的像。
“想知道啊?”
“嗯嗯。”
“那你继续想吧。”
江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