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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养一株枯萎的盆栽 工地实录3（第1页）

玉青吃冰淇淋第二天嗓子就哑了，也不敢让苏母知道，毕竟自己的这个身体实在是经不住折腾的。

玉青趁着苏父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说了学校开学的事。

“爸，学校让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回学校，我已经休学两年了，要是不回去的话就要让退学了。”

玉青边给他泡茶，边道。

苏父有些沉默，黝黑的皮肤上已经有了皱纹，鬓角也不知道何时有了白头，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放下手里的水烟筒“那你是什么打算，你自己那么大的人了，自己考虑吧！”

说完气氛又安静下来，玉青把杯子拧紧，眸子暗了一瞬，接着语气平淡“嗯，我考虑两天，给老师答复。”

苏母突然出声“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回去了，等身体好一些，去学个驾照，然后看看哪里合适就去找点活做做，等差不多就找个可靠的人结婚。”

玉青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就这么盼着我嫁出去，还是觉得我就是个拖油瓶，我还没说回不回学校，再说你让我读那么多年的书，就是为了我嫁人，那何必让我踏入学校的大门，不如直接做个文盲，这样你就好拿捏了？”

苏母嘴角颤动，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念书的那个地方气候太冷了，你回去身体还是受不住的，你就是去那里念书才会生病的，我是为了你好。”

玉青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不让自己那么尖锐“我身体本来就那么差，气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明明去之前就已经是生病的，都怪那边的气候是什么道理，不想让我回去，想让我嫁人就直说，何必找那么多理由。”

苏父出声“好了，不要说了，你妈也是为了你好，我们说多了你也烦，所以你自己考虑清楚。”

玉青忍了忍心中的烦躁，往屋外走去，舅妈张雪韵正在水龙头的位置洗碗“怎么，他们不同意你回去？”

玉青摇头，有些不想提“也不算，就是怕我的病复，他们让我自己考虑。”

张雪韵不再多说什么，接着洗碗。

玉青挽了挽袖子，拿了个小凳子递给张雪韵“坐着凳子，这样好受些。”

说着玉青便开始涮碗，甩甩水渍，把洗干净的碗端了回去。

这几天玉青一直在呆，想不清楚到底要不要回学校，一来那边年平均气温还上不了二十度，冬天不是下雨就是下雪，怕自己身体受不住。

二来是学费有些高昂，两万的学费放在普通家庭已经是一年的生活费了，还有弟弟也在念大学，爷爷还在疗养院里养着，零零总总的费用都在提醒玉青要慎重又慎重的做这个决定。

玉青知道父母都是好意，但是自己心里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回学校会后悔，不回学校也会后悔，两方拉锯让玉青就像要被扯开一般。

这个问题不单单是关乎三五年的问题，一旦走错了，就是影响一辈子。

如果就这样突然放弃，无疑是告诉玉青，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用，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落差，光是想想就已经够难受了。

玉青还没有考虑好这个问题，天气骤变，突降大雨，因为租住的房子还没有安装玻璃，放在楼梯下储存的蔬菜就全被雨水淋进来，全都泡了，两天时间菜全都被毁了，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去买菜。

天气不好也进不了城里的批市场，只能到镇上的菜街去看看，这样蔬菜的价格就直接往上翻了三四倍，玉青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跟着张雪韵跑了几天就病了，腿又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为了不让苏父和苏母现，她加大了药的剂量，根本顾不得医生交代的不能过量服用，吃完止疼药果然得到了缓解，可到了晚上又会因为胃疼而疼醒。

这样的日子就像是凌迟，一点一点的磨着玉青的心智，玉青知道自己在熬着，好像只要自己抗争了，病痛就可以稳定，自己能得到回去的机会了，她知道是在骗自己，她快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了。

苏母现了玉青的不对劲，因为她给玉青洗衣服的时候玉青说裤腰大了让改一改。

苏母没有告诉玉青这是最小码了，吃饭的时候苏母试着给玉青夹了一筷子瘦肉，玉青咽了下去，可转身就全部都吐了。

苏母瞬间就想起那段噩梦般的日子，玉青当时生病时的光景。

苏母立刻让苏父带着玉青去看病。

玉青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因为她吃下去的都吐了，多数时候就靠红糖水撑着，她的腿没有支撑力，腰椎动不了，又像之前那样瘫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苏母二话没说就直接把玉青背起来“没事，你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带你去医院，不要慌，会好的，会好的，你是个有福气的，一定会好的。”

玉青趴在苏母的背上，无声的落泪，哽咽着说了一句“妈妈，对不起，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我明明努力了那么久，就要到终点了，可是所有人都劝我放弃，甚至包括我自己，真的不甘心。”

苏母也是红了眼眶“我知道，我知道，都怪爸爸妈妈没有照顾好你，才会让你变成这样，是我们害了你，你要哭就哭吧！”

玉青忍了忍眼泪“不哭了，已经哭过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总不会比之前更差了，要恨也不是恨你们，我不会恨她，我也不会原谅她的。”

这个“她”就是玉青的奶奶，一个从小就重男轻女的奶奶，这就是老一辈的可悲之处，明明自己就是女性，还要瞧不起女性，那个记忆中的老人只喜欢孙子。

玉青的爷爷之所以在疗养院，其中的因素也是因为玉青的奶奶，爷爷对玉青还算好，准确来说只是不讨厌，玉青是家里小一辈诞生的第一个孩子，照理说不管男孩女孩，爷爷奶奶总不会带的太差。

玉青的父母高估了两个老人的善良，才会让玉青变成现在这样，现在也不过是他们手下留情给玉青留了一条残命。

玉青记得自己出事的时候才五六岁，那时的她最渴望的就是看到爸爸妈妈回来，终于等到他们回来，玉青也病得快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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