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东瀛俘虏,幸福生活
那是战败缴械之后,数十万东瀛俘虏被驱赶到车站,
像牲口一般塞进一节节黑铁皮闷罐车厢里。
一节车厢本就只能载二三十人,硬塞进去百十来个,
人贴人,肩挤肩,连弯腰坐下的空隙都没有,
只能僵直站着捱日子。
车厢顶上只开两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寒冬腊月,
朔风顺着口子往里灌,刮在脸上如刀割针砭;
车厢里人多气浊,汗味、屎尿味、霉味混在一处,
熏得人头晕目眩,白日黑夜都分不清。
吃喝更是潦草至极,每日每人只有拳头大一块黑面包,
硬得硌牙,要就着雪水才能往下咽。
渴极了就舔车厢壁上的冰霜,饿极了就啃身上的皮带、棉袄里的棉絮。
有人体弱捱不住,头一歪便死了,
尸体就被挤在人堆里,直到站点才被拖下来,
随手扔在路边雪地里,覆上一层薄雪,便算入土。
一路往北,千里铁道旁,
隔不多远便有一具冻僵的尸首,被野兽啃得残缺不全。
这般走了十数日,待到了西伯利亚战俘营,
十成人里已经冻死、饿死了两成,
活着的也个个面黄肌瘦,形销骨立,半条命都丢在了路上。
到了营中,才是真正进了阿鼻地狱。
营区建在荒原深处,四周架着带刺的铁丝网,角楼上架着机枪,
看守皆是那红发碧眼的北地壮汉,身形魁梧如熊,
面无表情,手里的皮鞭抡得呼呼作响。
每日天还没亮,起床号一吹,所有人都得立刻爬起来,
十分钟内必须列队完毕,慢了半分便是一鞭子抽过来,
抽得棉衣开花,皮肉开裂。
早饭只有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菜汤,配半块掺了锯末的黑面包,
吃完便立刻被赶出去劳作。
劳作分三等,各有各的熬煎:
最壮实的派去挖煤开矿。
矿井深处阴暗潮湿,寒气砭骨,四壁的冻土时不时往下掉碎冰。
众人赤着手抡镐挖矿,井下常有塌方、瓦斯爆炸,
一出事便是几十上百人埋在里面,连尸首都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