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社会变迁,不会完全以人的意志来展。
船厂空地上。
两百多员工正盘坐在一起,跟着厂中的教书先生们一起学习着报纸上的中央精神,一旁还有府衙派来的官员一起、也算是监督。
因为这些工厂里的教书先生,许多都是曾经的贵族官员被贬来的,哪怕他们属于相对较好的一批人、有坏心或者没原谅价值的直接去了矿场,但朝廷也怕他们在教书时夹带私货。
“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可否解答?”
一个工人忽然看着教书先生问道。
“你说。”
“朝廷说要不失礼仪,可据我所知,许多矿场里的异族奴隶,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罪?”工人迟疑了一下“去年我们送船去苍梧郡时,那边不是有几百个河道清淤的异族奴隶吗?其中有人懂我们的话,我问过他,他只是在三川郡那边迷路,不小心走入了国师府商行的一个货场就被抓了。”
不怪工人怀疑。
以这个船厂为例,厂区是封闭式的,仓库更是有人看管。
如果有谁迷路,在大门那就会被人拦下来,更别说走到仓库这种地方来。
教书先生微微一笑“你就没想过他在撒谎吗?”
“那人只有十五岁,他说他是跟着他娘一起逃来秦国的,他跟我说这些话时,还哭着求我找找他娘。”工人犹豫道“我感觉,他不像说假话。”
教书先生暂时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假话。
秦国法律是改宽松了,可这是对华夏族自己人来说的!
对于在华夏的外国人,那法律标准几乎还是国师出现之前秦国的严刑峻法,但凡出点事你就得被抓——这还是对外国合法入境的平民,那些买来的奴隶连这待遇都没有,来了秦国就被投入矿场了——而且许多时候,这些外国人的犯事,有秦人自己下套的因素在里面。
所以他完全相信工人说的话,那个异族奴隶真的是因为无心之失而被抓的。
兴许当时迷路时,门口的护卫就已经现他了,只是故意躲藏着,然后偷偷喊了其他人等他走到仓库后再抓。
至于为了什么……
清理河道,你以为很好玩吗?
对这种有极高危险性的工作,除了需要一些水性极好的本地人做向导以外,朝廷都是能不用自己人就不用的;死了人要挨骂不说,还要多给一份工钱,省下来不好吗?异族人不好用吗?
思考了一小会,教书先生说“或许他确实是意外被抓的。”
“但法律摆在那,只要他触犯了,那就必须受罚。”
教书先生看了看其他人“你们是我们华夏族自己人,有些人就算有蛮人血脉,也是以前跟楚人一起生活了数百年的人,秦国统一时既然给你们了身份牌,那就也认可你们是华夏自己人,无关乎血脉。”
“可他们不是。”
“我们允许异族人来大秦讨生活,是我们的道义;但我们也不会允许他们在我们这犯错,不会给他们和自己人一样的宽容,这是我们的权力。”
“当然,我这么说你们可能听不太懂,那我假设一下。”
“你看那孩子可怜,帮忙找人了,但找到时他娘已经因为没钱生活而卖身为奴了;你略带怜悯的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却继续央求你救他娘,你觉得合适吗?”
“就算你有这个钱和闲心,真的救了他们母子出来,你只是自以为好心,他们却反过来赖在你家不走,说他们没有去处,央求你在宽限一段时日。”
“等你接着宽限了时日,他们又央求你给他们找一份活计,甚至给他们点生活钱粮,你要不帮他们就说你之前的好心难道是装出来的吗?你们华夏不是讲究礼仪吗?我们千里迢迢跑来投奔你们,现在沦落到无家可归,你帮点小忙都不行吗?”
“你要知道,异族终究是异族,更何况升米恩斗米仇啊!”
那个工人顿时脸色一变“先生,我没有帮他们说话的意思,我只是奇怪……”
“我知道你没有。”
教书先生说“但我也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对这种事感到可怜是你的善良,这是我们华夏族的优良性格;但我们不能让这种优良性格,成为我们伤害自己人的理由,真要这么做了,那你就不是善良,是无耻的背叛。”
“他们终究是异族人,我们允许他们来是一回事,不允许他们犯法是另一回事。”
“这底线不能破,破了一点就是对自己人不公平。”
“所以你不应该管他怎么来的,你应该管的是我们的朝廷有没有认真办事,有没有人给他轻判了;你应该关注自己人,而不是异族人。”
工人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如果有人真的反过来关注异族人了呢?”
“那他全家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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