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开完了,秦国正式进入了年节假期。
但假期来了,贵族们的行动也来了。
廷会下达的行政命令是从假期之后、也就是明年开始,却没有设置行动停止期限。
这让许多贵族都感到坐立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各家贵族都使出了自己的手段游说,有的找李斯、萧何,有的找皇族的人,甚至连皇后颜花这都有人找来了。
这个时候,扶苏才体会到嬴政以前面临的压力。
当你身边所有人都在试图找你求情时,你很难当做一切都没有生过。
当看到回来述职的王翦都面带难言之色的找到自己面前来时,扶苏沉默了好久……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父皇在位时在这方面从没有强制过了,别说圣旨,甚至连廷会的行政命令都没下过。
“你也是来劝朕的?”扶苏面色复杂。
王翦有些尴尬“臣不是为所有人而来,只是为自己而来。”
“说。”
“臣有一个远房族叔,小时候教臣武艺的,后来族叔去世,臣堂弟也因战伤不治而死,只剩下一个幼孙。”王翦有些为难“臣的这位侄儿子如今才九岁。”
看着这位被父皇和师父都寄以厚望的老将,扶苏欲言又止。
王翦绝对是忠心的,这点毋庸置疑。
可连他都隐晦的表示为难,那现在……
与此同时。
皇后宫里。
“我们很干净,也是最早跟随太上皇脚步的,甚至也是太子殿下的功臣。”
“可这分家……”
几个重臣家中的贵族夫人正一脸祈求的坐在颜花面前。
颜花看着他们这些人,脸色有些不快。
如果是其他人,她大可以直接不见。
但这些人不同,她们是自己养出来的那些孤女小伙伴中一些嫁进贵族家的人的婆婆,还是对自己那些小伙伴待遇极好,好到自己这个皇后都要出面彰显一下感情的。
然而现在,她们找到自己面前来的原因,却是想要制止自己丈夫的某一项国策的执行。
“皇后娘娘,妾等不是想有意阻拦国政,只是若针对违法家族还好,若要我等清白之家也分家,这实在是……”一个妇人神情可怜的说道。
虽然廷会的公文中说只是要严查那些违法之人、即只遵守宗法不遵守国法者。
但官方文件往往不能只看字面意思,而是看风向的。
加上扶苏一个劲的想针对贵族,这换谁谁不怕?
大部分贵族现在都担惊受怕,真的不难理解。
“既然你们知道,廷会行政命令上是说针对违法之人,你们在这担心什么?”颜花看着他们“圣上都还没表态呢,你们就试图影响圣上决定,万一圣上本没有这个打算现在却硬是有了呢?”
“皇后娘娘,我们……”
“别我们你们的,这是国家的,你们应该听朝廷的。”
颜花以这种不讲理的方式暂时敷衍了她们。
可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全部。
这种敷衍的话也说不了太久。
当晚。
夫妻俩一对情报,都感觉头痛。
“我爹说过一句话步子太大会扯着蛋的。”颜花看着他“你现在呀,有点这方面的趋势了,你应该向父皇学着点。”
扶苏叹了口气。
“圣上!”宫门口,一个女官快跑来“长公主醒了!但她拒绝太医的医嘱,绝食,说……说如果不成全她,她还要寻死。”
扶苏更头痛了……
……
后世。
湖湘省省城。
湘江边。
看着面前的繁华,熊栀久久没有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