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天下大乱!
各地百姓的意愿汇集成了一个声音为太子复仇。
咸阳皇宫内。
父子间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见面。
但气氛却极其凝重。
因为扶苏是违规带剑上殿的。
周围,甲士有心想把太子架出去,但一是怕误伤太子,二是被怕扶苏记恨——这太子的疯狂是有目共睹的。
嬴政挥手让周围人都退下,只留下了他们父子俩在大殿里。
“未得允许带剑上殿,上一次出现这种事,还是在赵武灵王时的沙丘。”嬴政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怎么?你也想来一次咸阳宫变?”
扶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原来父皇也会怕嘛。”
“我确实怕,我怕忍不住弄死你。”嬴政从皇座上起身,朝着扶苏走去“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了?你把我当成赵雍那个废物,是不是太可笑了!”
说完这话时,嬴政正好走到了扶苏身前大概三步的距离。
父子俩就这么对视着,但由于扶苏还是壮年、嬴政已经步入老年的原因,两者看上去,竟然是扶苏的气势更强一点。
这让嬴政心里有点异样,但不多。
“父皇认为赵雍是废物?”
“一个连自家孩子什么能力、自己朝廷内部情势如何都不清楚,还胡乱改立继承人以至于引国家动乱、自己落得个晚节不保而饿死的君王,不是废物是什么?”
“那一个会拿自己太子去赌命、对国情民心视同儿戏的皇帝,又是什么?”
嬴政呆了一下。
之前他的生气是装的。
但现在扶苏这句话一出来,他是真生气了!
“前半句我就不说什么,后半句话……你是这么认为的?”
这下换扶苏愣了……
什么叫前半句不说什么?
哦对了,他好像确实是拿自己赌命,还赌完了、赌对了……
可好气哦!
“你要派人刺杀我没意见!但为什么要搭上那么多人的命?”扶苏咬着牙,持剑的左手上青筋暴起,右手则已经握拳“这次死了十七个工人,伤了二十多个!还有一个就死在我面前,血都溅在我脸上!他们本来不该死的,他们本来可以好好活着!”
“我们和传统贵族的战争,为什么要伤及他们?!”
“你不是说,百姓是国家的基石,我们要爱护他们吗?”
“这就是你的爱护?”
大概十年前。
有一次扶苏曾试图利用地方上一些不法游侠去刺杀一些贵族,那些游侠武艺高强,把他们扔到矿山里远不如让他们杀人或者同归于尽来得价值大。
当时嬴政说他这是短视之举。
国虽大、好战必亡;人也一样。
暴力不是常规手段,它是掀桌子的手段。
习惯了暴力之后,你的脑子就会退化,最后变成一个莽夫。
身为君王,做事要堂堂正正,要以煌煌大势去击败对手,要成为天下人眼中不可反抗的天,而不是穷凶极恶只知道杀人的暴徒。
当时嬴政教导他的场面仿佛还历历在目。
但现在呢?
“现在难道不是吗?”嬴政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