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晃晃的威胁……
“宋郡守,我等都是合法商人啊!”一个商人正想辩解,却被宋理粗暴打断:“做到你们这种一郡排名前列的商人就没有合法的!”
“本官只想告诫你们。”
“切莫为了一些其他的利益而舍弃了自己和家族的命,短视的商业行为若是放在国家层面,那是找死!”
“本官言尽于此,诸位请回!”
“明日这个时候,本官希望诸位已经回心转意!”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去。
整个过程中,连茶都没给这些人上一下……
这坚决的态度把他们整懵了。
官不是这么当的……
当天晚上,宋理的这个态度就已经在整个四川郡官场内传播。
小官小吏只是看个热闹,中层官员则在犹豫是否要跟着郡守走,因为他们大部分家里也没什么隐匿财产,现在就算非要割舍了也不算太心疼。
但高官们心里却惊疑不定!
政治斗争是你死我活。
在这场太子和他们的斗争中,他们本就处于下风、不占大义,只是他们合伙抱团,在规则范围内尽量拖延而已。
他们认为最少还可以拖个十几年,在这十几年中,他们还能找到其他的方法,或者等来某些几乎不可能的机遇——比如太子暴毙、圣上另立一位对贵族友好的太子。
但现在的太子是个疯子。
丝毫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在燕地要么让贵族投降,要么就杀。
现在对国内自己人开战,他们虽然也认为太子会对他们施以雷霆手段,但应该不至于要么投降要么死的程度——之前的那些官员等级都不高,郡守可是一方大员,不可能也不投降就死,政治没这么玩的。
如果说之前他们以为郡守投降,只是不想成为风暴中心、不想成为第一个硬刚太子的人。
但现在宋理不仅投降,还反过来帮着太子如此坚决的对付他们,这情况不对劲……
他们这些官员都熟知这个郡守,就算转变了态度也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坚决。
而他却真的这么变了,那么能让他变的……会是什么?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却做出了如此行为,只可能是一旦输了的后果比死还严重。
一想到这个结果,四川郡内的这些高官们就感觉心里凉。
郡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太子是不是要有什么行动?
……
咸阳。
看到四川郡上交而来的报告,扶苏呆坐了许久。
在对四川郡动手之前,他是做了大量准备的,甚至还做好了到最后掀桌子,直接调动军队入场平叛的想法。
可,为什么会这样?
这宋理家里也有隐匿的,证明他不是父皇的心腹,父皇之前也没跟自己说过他啊。
难道是父皇打入那些人中的卧底?
但卧底暴露也不应该以这种粗暴的手段暴露啊,他应该配合自己把这场战争斗起来,然后在艰苦斗争后带着全郡官员一起投降,以彰显自己的手段高和中央的决心,同时最好还要帮助自己把其他郡一些人的情况也摸清楚。
现在这……也太急于表现,太失心疯了吧?
“殿下,马上下值了。”
身旁,萧何提醒道。
三天前,李斯正式递交了辞呈,准备卸任廷会官。
嬴政很想挽留,也确实在表面上挽留了。
可岁月不饶人。
李斯已经奔着八十去了,身子骨真撑不住廷会的工作强度了。
嬴政是希望臣子为他效力,但并不希望臣子真的累死。
今天,是李斯在廷会待的最后一天。
扶苏立刻起身,朝着廷会跑去。
到达廷会时,李斯正在收拾东西;身为席廷会官、还是极得嬴政和李缘信任、大权在握三十余年的权臣,他离开廷会时居然只有一个箱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