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他相信,父王也知道,且会比他更早。
书房里,嬴政正看着一本异常精美的纸质书。
扶苏只是知道,那是师父亲自造的——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借口。
“公事处理完了?”嬴政温和问道。
“暂时没有,儿臣来向父王要一样东西。”
“什么?”嬴政好像并不知情。
“调兵之权。”
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
一旁的侍者宫女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已经有些苍老的患者令锦陇倒是还算好,却也有些担忧的看了扶苏一眼。
身为太子,现在扶苏的权力简直是千古未有。
然后你来向大王要调兵?
你想干什么?
嬴政倒是没他们想的那么狭隘,却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扶苏,让气氛更为压抑。
“理由。”他淡定道。
“有人窃取水泥,虽可能未竟全功,但国家防线已然出现漏洞。”扶苏说:“儿臣认为,这漏洞是内部开始的,对这些人,刑部和玄衣卫可能还不够。”
“同样是流血,怎么流血,用哪种刀,还是有区别的。”
扶苏说完,静静的等着父王决断。
他心里最开始也有些忐忑。
但仔细一想,父王都让自己来处理国政了,我如果是一心为国,那父王怎么可能会忌惮我?你见过忌惮太子的君王会给太子这么大权力的吗?
而且他只是想杀一回人,向国内那些还未死绝的传统贵族势力们表达态度:
我和我父王一样,对你们这种敌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置你们于死地!
没有什么比来一次抄家灭族的大清洗更为有力的方式了。
“你可知道,一旦你干了这种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嬴政看似在劝他,实则心里不断地嘀咕着:千万别退缩!千万千万!
扶苏笑了一下:“什么叫回头?回到以前那种贫苦日子吗?”
“百姓不会愿意的,我也不愿意。”
嬴政看着他,心里有些欣慰。
他具备了为王的一切素质了。
嬴政打开了书桌旁的抽屉,把虎符摆了出来。
“父王!”
扶苏这下是真被吓到了。
他只是想来要一支军队的指挥权,或者说某个程度的调兵之权,比如每郡一个师这样的。
但直接给虎符……
父王不会是想整我吧?
“怎么?不敢了?”嬴政似笑非笑道:“如果你打定主意要这么干,那事情就直接做绝。”
“秦国现在是还吞不下燕国和楚国剩下那点地方,那意味着上千官吏。”
“但是几百个官员,还是能杀的。”
趁着现在自己还在,秦国动荡不了,莫说几百个,扶苏哪怕真的杀了上千官吏都没事。
扶苏看着父王的眼神鼓励,心里坚定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里。
扶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好几次以研究军队武器为由,带着军部部长尉缭一起去了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