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我到密都一周时间,已然了解我的为人和性情,有她身上这套红狐制衣帽做证,她能从我这里获取的好处,绝不会比以逸待劳的正南王少许多。我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之名,来之不易。至今日,身边仍未有合适的女子进行婚配,不如,皇上成人之美,把公主方脂嫣许配给我,倒算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香褒来的话锋一转,从怀襟内掏出公主所写的那份保证书,呈给皇上过目。
齐言从黄公公手中接过它,读它仔细,方脂嫣口气不小,只要能穿上称心如意的密都红狐制衣,同意满足香褒来任何一桩心愿。
照此约定,香褒来出其不意,想代替正南王齐衡迎娶她的心思,不言而喻,已随着他的真情袒露,向皇上表明它无遗。
“由你取代齐衡,迎娶朕的方脂嫣公主吗?新鲜!香褒来。朕本以为,像你这样骁勇善战的人,只适合残酷的杀场,没想到对儿女情长这件事,也可游刃有余地驾驭。这么说来,你喜欢脂嫣,对不对?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莫非正南王送她这套难堪不已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令她不快,于花园中遇见你姐姐香菱后,产生和她互换衣服的想法,请你出面调解时,你就对公主一见倾心吗?”
皇上若有所思地,用一双犀利的眼睛,上下审视面前的香褒来。
只见,香将军面如天边的红霞,满目的羞涩之意,突然流露出,对公主方脂嫣的爱慕,使皇上的心,波涛汹涌间,翻腾不止,久久难以平静。
“不全然是的。我觉得论合适,自己比正南王更进一步,对公主方脂嫣的婚事,周转至此时,已有我和她在密都军部朝夕相处的事实,以及一起上山猎捕活红狐时惊心动魄的深切体会,日久生情,自然不想她勉为其难,被正南王使唤左右,不得轻松。故而,我做为一品诰命大将军,娶公主的话,对皇上的好处,将比远离京城的正南王府要多些。长途跋涉间,不如留她在您身边,尚且有密切的亲情相连,不令您肝肠寸断!”
香褒来的这席话,听得皇上对脂嫣身边多出的这个追求者,半信半疑起来。
“朕怎么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你,蓄意改变公主与正南王的婚事。不管它是你积聚多日的主意,还是为圆密都之行的场,鉴于朕手中有脂嫣亲自写的这封保证书,自然不能薄你的情谊,拒绝你的要求。这样吧!朕把正南王送公主的这份礼物,先交给你,你送它回苍露阁齐衡手里,并且告诉他,自己也喜欢方脂嫣,要与他公平竞争之后,谁能最终获取公主的芳心,谁便能光明正大地迎娶她。”
齐言的提示,给香褒来足够的信心,去迎接它的挑战。
“谢皇上吉言相献!既然不认为我追求公主方脂嫣,是痴心妄想,那么尽管将它交给我,送回给正南王,向他表明,与方脂嫣的婚事,需推迟些时间,至少给我些机会,证明给他看,我比他更适合迎娶她。”
香褒来毫不犹豫地回答,引来皇上欣赏的目光。
“香褒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正南王齐衡分手,选择与你在一起呢?你不但痴心妄想,而且大逆不道!父皇,女儿不要与香褒来有任何来往,所穿的这套红狐皮毛所制新衣帽,全因香菱忤逆我的意愿,扩大事端引的结果。您怎么能一概而论,答应香褒来的要求,让他和正南王竞争之后,再谈迎娶我的事呢?”
方脂嫣总算听个明白,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身上穿的红狐皮毛所制新衣帽,居然需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与香褒来进行交换的答案,让他给齐衡颜色看,阻隔于其中,不但不许方脂嫣称心如意,而且欲把它复杂化,公然和正南王抢此桩婚事吗?
这是怎么一种滑稽又不堪一击的场面,简直把方脂嫣当作个笑话,开得未免太大些吧!
“你自己惹下的祸,怨得了朕插手干涉它吗?正南王送你的衣裙,你若不喜欢它,当即脱下退给他,不就息事宁人吗?搞什么欲擒故纵,遇见花园内的香菱,竟对她为朕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的弟弟,如今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出言不逊,表明不换他从密都虏到的战利品,便要他赔偿你一件新的!你让朕的颜面何存?是朕教你的,这般胆大包天,目中无人,肆意挑战香将军的权威吗?他伤害你没?不但好言相劝,更不遗余力,车马劳顿,带你到密都,住一周不说,还百般讨好你!你与朕说说,他怎么智取那只母红狐呢?又怎样砍下它的头时,让它那双红色的眼睛,留在你今日所带的狐头帽上呢?你惹下的祸,不自己解决,莫不是连朕也跟着牵连进去,被外面的人指手画脚,无处可藏吗?”
齐言气不打一处来,实在受够方脂嫣的伎俩,对她教训一通,吓得她说不出话,浑身抖不已。
“都是我的错!谁愿意娶我,谁娶都行!不想看到你们,我马上回方嫔阁,让香将军去和正南王谈,谁赢的话,我听谁的。”
方脂嫣的泪水,特别不争气地流下来,从座位上起身,令侍卫高贤护送她回方嫔阁。
“公主,你不要冲动生气啊!有话好说,没必要与皇上翻脸的。我不过试试,自己比正南王差到哪儿去,他不适合你,换我娶你,你住我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不用离开皇宫,跋山涉水到正南王府受苦,可全为你着想啊!”
香褒来见情况不对,正要追上她,听他的解释,却被皇上叫住。
“香将军,由她去吧!你不用追她劝她,妇人之见,一点儿不比她那个厉害的母亲方嫔娘娘逊色到哪儿。虽然脂嫣对它有异议,但朕力挺你。正南王齐衡今天早晨,才从正南王府赶到宫内苍露阁中,你若对脂嫣有意,马上拿他送她的礼物,前去归还给他。它的意义,令朕感到左右为难,最好留在他的正南王府,保存起来,不会让人胡思乱想。”
齐言看着方脂嫣从大厅内愤然离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挽留香褒来下来,与他说明自己的决定。
“恭敬不如从命!望您做好公主的思想工作,选择我的优势,应比正南王多。我立即把他送的这份不合时宜的礼物,退回给在苍露阁的他,并告诉他,我与他较量之后,谁胜出的话,谁娶方脂嫣。”
香褒来的心,扑通乱跳不止,为皇上的勉励,感到信心倍增,当即拿起桌上那个红盒子,里面装的可是令齐衡得意洋洋的南部珍品裙衫,离开飞云殿,向苍露阁而去。
“意渊,你说奇怪不奇怪?一周之前,本王送方脂嫣的那套倾国倾城的裙衫,可是我派人为她穿戴完整的。一旦脱下它,就连当今圣上也捉摸不透它,穿不成它。她为何至今不回苍露阁,向我表明它究竟适不适合她呢?”
齐衡在一周前,送她这份礼物后,便坐车回正南王府。
今日清晨,因对公主方脂嫣思念成疾,正南王放下自己的架子,坐车再次到达苍露阁内,仍未见方嫔阁处关于她的动静,使他百思不得其解,遂问身边意渊对它的看法。
“在下也猜不透它,可能公主需要考虑清楚,再来见您。”
意渊模棱两可的回答,使齐衡感到坐卧不安,突然想进方嫔阁见方脂嫣,又放不下面子,撑着不让自己退缩。
“殿下,门外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求见,说有要事与您商谈!”
一名守卫进入苍露阁大厅内,向正南王禀明的话,让齐衡对从未打过交道的香褒来的拜访,感觉困惑不已。
“请他到此处见我。”
齐衡需知道,不请自来的他,所为何意要见自己。
“正南王,不好意思啊!皇上差我送回它,物归原主,请你查看清楚,算我此次任务完成。”
香褒来入大厅之中,不由分说地将手中那个红盒子,摆到齐衡面前那张桌子上。
他的来势汹汹,令齐衡始料未及,不知道眼前红色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总感觉气氛有些神秘诡异。
“意渊,你为本王打开它,检查它是什么?”
齐衡对意渊吩咐道。
意渊打开它的瞬间,里面露出的,正是齐衡一周前送给方脂嫣的那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简直把正南王给气坏!
“你先别走!留下与我说清楚,它怎么会交到你手里,还是皇上的意思,让你把它送回来?方脂嫣穿它很不如意吗?那天,我可是看着她穿上它欢天喜地地离开正南王府的?她到底想干嘛?为何说变就变?不喜欢它,脱下来后直接自己送回苍露阁便好,故意和我绕这么多圈子,给我难堪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似乎特别亲密啊!居然连这套衣裙,都能从她身上脱下交由你来归还给本王,你是不是对她别有居心?”
齐衡的手,在盒子里那套衣服上摸摩不止,询问他的话,显得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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