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甲由于在大厅内,一直处于默不作声听从香褒来吩咐的状况,所以,他无从得知,香将军对公主方脂嫣的一番努力恭维,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幅密都红狐图,已然公开给她看。而且,褒来似乎心血来潮,不但不排斥她欣赏它的风采,还鼓舞她随他前往边疆密都军部几天,承诺会亲自带她上山猎一只红狐带回去,再量体裁衣,制作一套美妙绝伦的边疆衣服送给她。
当魏甲听从香褒来吩咐,前往厨房,提醒子期,今天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的方嫔阁公主,正成为将军的座上客,被盛情款待,要留下来用午膳。
“她用完这顿午膳后,便离开将军府,返回方嫔阁吗?”
子期问魏甲道。
“事情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呢!公主怎么会和褒来走到一起,进入将军府,他一直招待她,我还没机会问他明白。我看八成褒来对这个容颜可佳的方脂嫣动真感情,居然把藏在书房里的那幅密都红狐图,呈现给她。她瞬间沉迷其中,张口向他要求,随他马上前往密都,上山猎只红狐,由他做一套边疆特色十足的衣服给她带回方嫔阁。如此周旋下来,她和褒来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就凭你我这两张嘴,能说得清楚吗?”
魏甲向子期道明,它的整个经过,刚生在大厅内的这一幕场景,心中甚为不舍,大将军对别的事情一点儿不上心,此刻却为个方嫔阁来的公主大费周折,让陪伴他左右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怎么理智去对待它呢?
“稍安勿躁,魏甲。目前八字还没一撇,你能保证,褒来带方脂嫣前往密都,就一定是带她上山猎红狐吗?如此罕见稀有的边疆红狐,单靠他一人之力,尚需折腾一天功夫,才可能成功猎到它。他若采用调虎离山之计,故意用这诱人的条件,把她转移出皇宫,使她到密都后,受制于他,结果是黑是白,焉是你我所能揣测到的吗?再说,他和方嫔阁的恩怨,应追溯至2o年前的冷香阁选妃一事上。他姐姐香菱一生的荣华富贵,皆毁在方嫔娘娘之手,你认为,他会不会借机对方脂嫣进行报复吗?”
子期的分析,立刻使魏甲产生出同感来。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香将军好像胜券在握,保证这顿和公主一起用的午膳结束后,便由我和另外两名军官分别驾两辆马车,载他和公主一行三人坐它们,刻不容缓,赶往密都军部。已经没犹豫的时间,若到达密都,香将军对公主不利,我要不要出手救她呢?”
魏甲的担心,使兴致勃勃准备今日午膳的子期,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放下手中的食材,把它交给厨师,与他又聊几句下来。
“你说,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咱俩到底听谁的算数?”
子期问他道。
“当然是听从褒来这个大将军的吩咐,时刻不得怠慢。”
魏甲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这不就得了!你我皆效命于褒来,便要设身处地为他的利益着想,听从他的安排,由你跟随他带公主到密都才是。再怎么说,公主也是皇上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褒来吃了熊心豹胆子,敢公然与皇上作对吗?顺其自然,像公主这般身份尊贵的人,向褒来要一只密都红狐,取其皮毛,做套边疆衣服,根本没出它的逻辑范围。褒来没对她有过分之举,你操那么多闲心,不自讨苦吃吗?”
子期的长篇大论,听得魏甲原本异常憋曲的心理,逐渐平复至正常状态,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午膳已做好多少?差不多的话,先让厨房上几道菜,你随我到用餐厅,和褒来一起,看他如何应对餐桌上的各种状况吧!”
魏甲在厨房内打量一圈后,问向子期。
“做好一半!不如,先上五道菜,其它五道菜,交给厨师们边做边上桌。总要空出些时间,让我在用餐厅内试探下褒来的态度,看能问出多少其中的虚实。若此密都之行,出现差错,我留在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也好与你二人里应外合,控制住它的局面,不惹出祸端。”
子期的回答,使魏甲表示支持他的决定。
高贤对在将军府大厅内,香褒来那套故弄玄虚的做法,感觉嗤之以鼻。
他太了解,当年冷香阁选妃过程中,这位如今的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姐姐香菱,是如何败给方嫔娘娘的。
香菱当时快人一步,因和方云舞之间渐生出姐妹之谊,接近她时,弄坏皇上送给这个齐国第一美的斑云蓝簪,从云舞口中,问出皇上真正要娶的人是她,而不是香菱后,开始打云舞的主意,从始至终就没让她好过。
眼看一个月之期将至,香菱对晋升嫔妃已然不抱任何希望。
她带着方云舞独制的樱花糕方法,去投靠皇后娘娘,进谗言给皇后,更让皇后以假乱真,做出假的樱花糕,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使皇上忽视到仍住在冷香阁内的方云舞。
一拖再拖,冷香阁三个月的煎熬,几乎耗尽方云舞的所有热情,皇上乘兴而来,天公作美,被他吃到她屋内那份独一无二的真的樱花糕,算是对弄虚作假又居心叵测的皇后娘娘大失所望,义无反顾娶方云舞,接她住入方嫔阁,封的方嫔娘娘,使她如愿以偿。
今日,香菱的弟弟香褒来,有那么好心,带公主到边疆密都,上山猎只红狐,给她做套暖和的衣服带回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