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嫔娘娘对如卿苛刻至这般,非要配合皇上,让她和苍术成亲,根本不考虑她是否愿意顺从它吗?一幅群英荟萃图,最终绣得与我有什么好处可言吗?我竟亲手将她推向红姻楼的万丈深渊,等她怀着我的孩子,嫁给苍术,留下无尽的痛苦自己来承受吗?”
陆尹跟随勤王殿下走进那间私舍内,出的这些怨言,使齐宣对方嫔娘娘感到失望透顶,安抚他的不稳定情绪,必须找出应对的计策,才能保证他不会再胡思乱想。
当务之急,唯有阻止柳如卿嫁给苍术,事情方会有转机。
“方嫔娘娘目前在皇上眼中的地位,你与她相处这么久,还不清楚吗?”
齐宣的话,人深省处,令陆尹对她做出安排,把如卿许配给苍术一举,简直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清楚又怎么样?殿下愿意不顾和她的情谊,出面破坏这桩婚事吗?”
陆尹的冷言冷语,打击着勤王的热情,只见他摇摇头,对陆尹的此种判断表示否定。
“我不能帮你这个忙,以勤王的身份,去挑衅方嫔娘娘的耐心,因为柳如卿出身非尊非贵,本王何德何能去拆开她和苍术即定的姻缘呢?”
齐宣深知,陆尹心中生起的这股怒火,靠自己这层和柳如卿非亲非故的关系,是解决不了它的难题。
“你和方嫔娘娘差不到哪去,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比如三年多前,让我主动靠近她,最终使她怀孕,帮她度过一年之期的伤寒之苦,她以脂嫣的出生得到解脱,留下我一无所有,围着她转,形成专属于她的光芒,至今日我还有与她讨价还价的权利吗?”
陆尹的不满,打击着勤王殿下的积极性。
“现在你与我谈这些,还有什么用吗?当初,是你先对她提出的,进宫入吾王殿教皇子齐吾的条件,产生深厚的兴趣。我阻止过你,但最终成功了吗?就柳如卿一事而言,你直接告诉我,打算怎么办吧!”
齐宣的愤怒,使陆尹再向前进一步,可能触更多的矛盾,冷静下来,决定铤而走险,用自己的实力,将柳如卿从红姻楼救走。
“既然由您去见方嫔娘娘,解除如卿和苍术的婚事不可求,那么我只得以小人行径,在她与苍术成亲之前,冒险到红姻楼中,制造一场事端,使如卿脱离如今深陷的苦海。”
陆尹觉得,能与勤王殿下商量的余地,几乎不存在时,对他不再抱任何幻想,干脆从座上起来,转身离开,推门之际,不理会勤王的挽留之意,独自出去。
他快步走出长明殿,当眼角被层层热泪形成的迷雾笼罩起来时,心慈手软已然起不到它的效果,如卿怎能带着刚怀上陆家的孩子,嫁给苍术呢?
这不公平!方云舞,接下来生的一切变故,将是我认识你这么久,最后一次和你讲所谓的情分。
我要马上行动,把如卿送出红姻楼,让她回老家,与方嫔阁再无关联,悄悄生下孩子,等我在红香楼的教书课程结束后,出宫带她和孩子回潭渊城老家,拜堂成亲。
陆尹离开静慈庵,租辆马车把自己拉到皇宫外面,随后下车,支付坐车的钱,进宫回吾王殿内。
夜已深沉,他显然由于坐卧不安,而不想上床入睡。
双手颤颤巍巍的从衣柜内,他拿出第一次和柳如卿打交道的那套褂衫,坐在明亮的烛火之前,认真打量它的内外形态。
这套生出不少是非的褂衫,正呈现的深紫色,使外褂上绣的十来片绿色的柳叶,显得异外突出。
它本该符合方嫔娘娘的心意,是朱红色的外部铜钱绣线,加上内部群鱼戏水的模样,经柳如卿替陆先生着想,免去再遭生其中端倪的宜妃娘娘的攻击,精心改造至此与众不同的风格。
明天晚上,我就穿它到红姻楼找柳如卿,按照计划好的方案,把她送出那里。
方嫔娘娘这几日,需陪同公主脂嫣住在红姻楼内,一时半会回不了方嫔阁。
陆尹准备做些什么,当着方嫔娘娘的面,使柳如卿马上离开红姻楼呢?
第二日下午,他教完皇子齐吾的课后,不假思索地进所住的房间,将一瓶珍藏许久的好酒,装入紧贴胸膛的位置,由于其是平面的酒壶构造,使它不易被外人察觉。
对于柳如卿这种沾酒便醉的女子,只消晚上灌她几杯下肚,保证她意识模糊不清,接下来听陆尹的吩咐,怕引得方嫔娘娘看热闹那一刻,为时已晚!
陆尹身穿如卿的精工之作,那套深紫色褂衫,显得欲英姿十分,招人喜欢,骑得一匹好马,出吾王殿后,离开皇宫,疾驰至静慈庵中。
他一路直达红姻楼外,将马交给门外一侍者停留,进入一楼主卧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
“你怎么此刻有空过来呢?”
方嫔娘娘见到进门后的他,脸色微红,询问他的话,包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莫非,表妹云栖嫁给吾王殿下这几个月间,陆先生孤独至想念女人时,直接来见方嫔,根本不和她商量吗?
“娘娘看我身上这套褂衫如何呢?”
陆尹以穿着的这套令方嫔看不出来路的深紫色褂衫,故意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倒有点儿意思,我竟不知,先生对柳叶的情缘如此之深,看它们一片片飞扬于你的褂内,妙趣横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