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叫我们来,到底是多重要的事啊?”鱼婉婉撇撇嘴看着他。
盘扣男笑着给她递去一个工作牌,“没办法,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敢劳你大驾。诺,就是那里。”他指了指坍塌的那栋大楼,“那棺材就在那里面,而且……很可能是个竖棺。”
“竖棺?!”
何允川瞪大眼睛看着洛爻,“这不是……养僵尸用的吗?”
“有些习俗不同也会竖着棺材下葬,具体的得下去看看。”洛爻说道。
盘扣男这才注意到鱼婉婉身边的两个男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洛爻看,眼神揶揄的对鱼婉婉道:“你男朋友?不错啊!”
鱼婉婉则是送给他一记白眼,“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
这附近竖着很多烟囱,这个小区,算是这片工厂里难得的一个生活区。农村来打工的人,也有不少是夫妻关系的,不愿意住在厂里的宿舍,就出来租个房子一起住。
这种房子,鱼婉婉敢说,四百块不到就能住一个月了。
盘扣男带着他们走到了警戒线的外面,伸手摘下警戒线,道:“姑娘,里面是什么情况,你得进去看看才能判断,我轻易不敢动这些东西,你是知道的。”
其实鱼婉婉与盘扣男也算是相识多年,她小时候跟着爷爷住在岑家村,盘扣男当时是老岑收的半个徒弟,算是岑家的门外弟子。
岑家修的什么术法她至今不清楚,但是——爷爷总不会平白无故让她跑一趟南曲,既然事情都指向了岑家村,这个盘扣男兴许还是有些用的。
何允川刚要往里走,鱼婉婉就拉住了他:“你别进去了。我和阿爻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鱼婉婉打开了手电筒,真的是要打开手电筒的。现在的房子,在设计上都会考虑采光。但是老式的房子,更多的是限制于材料,采光被削弱了。
就像现在的窗子,那么大,以前的窗子材料,墙面材料,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窗子。所以老式房子的窗子,都是比较小的。
现在的房子,卫生间都会考虑通风采光,以前的房子,要么不做卫生间,要么卫生间就是在楼梯下,连个气孔都没有,有点采光都不可能,进去就要开灯。
现在他们面前的房子,就是类似这样的老房子。那楼梯很窄,转角也就两个人转身的空间,要是手里提着点东西,就要有人侧身避让了。这样的楼梯下方,基本上就是黑暗的。不用手电筒进去踩钉子了都看不见。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大堆的杂物。这楼梯下方的空间,都被堆上了很多的老家具,烂木板。说不定还真有钉子给他们踩了。
鱼婉婉用着以前村里爷爷教她避开这种老房子钉子的方法,慢慢往里挪着。
那就是用脚尖扫过左右,确认没钉子了,再踩下去。
这法子,进度虽然慢,但是能确保她不会伤到脚。要知道,第一次跟爷爷找鬼的那一年,她的脚,就被扎过两次钉子。爷爷还不送她去医院,只用土法子给她上了上药。
现在想想,她没破伤风,那都是她们鱼家祖宗保佑的。
一点点的靠近了这次事件的中心,鱼婉婉的手电筒光没有预想中的照到一个土坑,而是一个很小的水泥板的坍陷。
这坍陷的地方,仔细看来,也就是半平米。
洛爻及时拉住了她。
如果没有洛爻在身后,她自己也不太敢孤身走进去。
在距离地面一米的地方,就能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他们这么确定里面是棺材,那是因为手电筒光照下去的地方,就是他们这常用的画在棺材上的图案。
说是图案,其实是一个变异的符文。我不会画,但是看得多。做棺材的人,都是拿着毛笔,金粉直接就能刷刷刷一笔画完。
对!金粉!平时他们见到的棺材都是用金粉来画这个符文的。
但是这露出的棺材头上的符文,却是暗红的颜色。暗红的,有点像干掉的血迹。还带着一旁的泥土痕迹,就显得更诡异了。
鱼婉婉回头对洛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退出去了。
洛爻缓缓退了出来,何允川赶紧问道:“怎么样?”
几个博物馆的人也都聚过来,鱼婉婉说道:“黑漆,嗯……是红符文,是棺材没有错。只是,暗红色的棺材头符文,这个就有点问题了。”
何允川眨眨眼,问着:“棺材上的那些画画不都是红色的吗?”
“你见过几次棺材了?”她解释着,“现在有些棺材确实是会用红漆棺头,但是那个符文,肯定是金色的。黑色的,我也见过,就是红色的这个,”
她抿抿唇,“暗红色的符文,很有可能是朱砂画的。黑漆,配朱砂画的符文,加上没有按正常流程捡金迁葬,导致了建房时,被压在房子下了。这也很可能是尸体异常的葬法。”
一个男人一脸惊慌地问着:“就是说,是僵尸?那可是重要的考古现。以往,古墓里现僵尸的,都是很厉害的墓葬。”
鱼婉婉用手电筒点点那人:“想太多了。”
不是她打击人啊。考古什么的,她也不是很懂。
但是她们这边的墓葬,除了几个迁移来的,不是少数民族的皇族,大氏族有可能会有什么厉害的墓葬之外,大部分,都还是会尊崇当地丧葬风俗,捡金迁葬的。
之前就算有什么陪葬品,在捡金的时候也会由亲属拿走,算是对先人的念想,得到祖宗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