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警备心立起,“没有,方才去园子里瞧了瞧林妹妹。”
原来如此……
凤姐儿眼神深处的些许怀疑才立去。她从账房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却现贾琏还没回家,她便让人去打探,得知演武场那边已经散场了。
倒也没有满世界的让人去找贾琏,一则贾琏会不高兴,二则也令人笑话。
但是,过问一下还是要的。
贾琏说去园中看黛玉,合情合理。
仅从凤姐儿细微的眼神变化,贾琏就知道,方才要是顺着她的话说,肯定就中计了。只希望她明儿别问黛玉就好了……想来,这娘们儿现在的警惕性没这么高才是。
方才他是打算顺道去一趟潇湘馆的。但是想到这个时间点,黛玉肯定早睡了,也就没去。
“别闹。”
在水中打了一下贾琏的安禄山之爪,凤姐儿忽然又冷笑起来。
“你干的好事!”
“我又怎么了?”
贾琏不明所以。他二人身后的平儿却已经俏脸绯红,就欲躲。
凤姐儿哪能给她机会,当即抓住她的玉腕,拉到池边,撩开平儿的袖子,送到贾琏眼前,“侯爷瞧瞧,这是什么?”
“呃,平儿,你这丫头也太不小心了,什么时候摔的?”
面对贾琏拙劣的借口,平儿羞愧的看了贾琏一眼,似乎在说,爷,是奴没用,被二奶奶看见了。
凤姐儿则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瞧着贾琏。
这痕迹,是摔的?赶脚智商遭到了侮辱。
贾琏见状,方才砸了咂嘴,“那个,与她开个玩笑,没掌控好力度……”
“呸,谁知道你们两个背地里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玩笑,有玩笑开成这样的?”
凤姐儿啐了贾琏二人一口,又觉得不能让平儿彻底倒向贾琏,因此松开平儿,单独警告贾琏。
“我可告诉你,平丫头是我从王家带过来的人,我都当宝贝一样,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把她给你受用,我都是看在子嗣的份上。你要是不知道珍惜,我就把人收回去了,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凤姐儿并不是特别清楚平儿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初见之下,她也吓了一跳,以为是平儿和谁掐架了。
追问之下,才明白始作俑者是贾琏。
贾琏会打平儿吗?怎么可能!他连打老娘都只打屁股,怎么可能打规矩、听话和香菱有的一拼的平儿?
这么久以来,见过晴雯挨打、挨训的,就没见贾琏与这两个人红过脸。
怎奈平儿也不老实交代,她只能连猜带蒙的,将实情猜了个大概,自己就先忍不住羞耻了。
“嗯,谨遵娘子之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呸……”
……
于是贾琏也不犹豫,直接往西苑走去,过花厅,来到最后面的三间并排正房。
果然里面灯火通明,透过窗户纸,都能看见人影闪动。
无视守门的小丫鬟略带戏谑的眼神,贾琏直接推门而入,绕过一道屏风,一道仙景映入眼帘。
不大的木屋内,白雾缭绕,热浪盈盈,中间一个六尺宽,丈许长的浴池内,神仙妃子正在沐浴。
她大半截身子浸泡在撒着红色花瓣的水中,只有螓、香肩裸露。在她身后,也没有多余的侍女。除了一个身披薄裳的平儿跪侍在旁边,与其搭递毛巾、香皂等物,也就角落里还有一个半大的小丫头规规矩矩的站着,显然是预备听候传话的人。
这就是凤姐儿,洗澡的排场极大,但是真正能看见她沐浴的,却没有几个。其他丫鬟,都在东西两间屋里,各司其职呢。
贾琏的闯入,凤姐儿自然也第一时间看见。
若是以前,她还会呵斥两句,如今她也不做无用功了,只是白了贾琏一眼,将身子再往水里缩一些,便转头与平儿笑语,故作看不见贾琏。
贾琏也不用她客气,直接走上前,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袍。旁边才刚留头的小丫鬟见状,立马上前服侍。
凤姐儿终于是绷不住了,回头啐道:“人家洗澡呢,你又来做什么!”
“我也洗澡啊。”
“呸,哪里就急在这一会儿了,偏要让奴才丫头们笑话你我你才高兴。”
对于这般言语,贾琏一如既往的不屑一顾,“谁敢笑话,谁又会笑话?你我夫妻琴瑟和谐,出入一体,她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凤姐儿也辩不过贾琏,也无须辩了,因为贾琏已经踩着水中石阶下池,朝着她走了过来。按照她的预计,很快这没德行的男人,就要过来搂她了。
这池子这么小,想躲也没办法躲……
心中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央求贾琏,让他在此处彷着贵妃行宫建一个活水浴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