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玩累了,不想玩了,对着男人撇嘴,要回家,要找妈妈,要找爸爸。
他伸手拉着小白的手,让她站起来,很消瘦,手背上经脉明显,声音是嘶哑的,“你爸爸,是谁?”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在了时欢的心头。
一瞬间便再也没有了行走的力量,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比以前瘦了很多的男人。
小白并没有很怕他,大概是看多了那张照片的缘故吧……
只是委屈,然后摇头,她不知道爸爸是谁,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她就认了那张脸。
“要粑粑……”小白泫然欲泣,很想哭,很黑,她害怕。
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抱起,依然保持着先前那个动作。
沉默。
大概是想等身后站了很久的女人过来吧。
然而……此时,墓园外有脚步声进来,人不多,但是时欢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时欢的父亲来了!
她跑过去,原本是想让他快走,抱着孩子走,可还没有走近,他已经站了起来,转身,怀里抱着孩子,面对面的对着她!
看到他的脸的那一瞬间,时欢已经忘了她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对着,还是熟悉的脸庞,一眸一眼,都是记忆中的样子。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此刻被夜色掩盖的,只觉得沉黑的仿佛能滴出汁来!
唯一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他的额角有一个疤,戴着帽子看不到有多大。
有一个疤好像也并不能让他的容颜损去半分,依然,韶华迷人。
那是很多年轻人都模仿不来的气质。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嗡嗡的响……
“妈咪…呜呜……”小白看到了她,委屈的哭了出来,一下子扒到了她的身上。
时欢顺手接过,回神。
脚步声越来越近……文渝北是不能让父亲现的。现在她已经无法说什么,只能动手!
拽着他的手,往坟墓后面一带,让他在这里隐藏。
他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只是在坟墓后面,把她抱了一个满怀。
下巴满是胡渣,碰触到了时欢的脸颊,生生的疼。
她僵住。
外面的人已经进来,可是他却不松手。时欢的怀里还有一个孩子……
看到这样,小白哭的更大声,“坏…坏……放……”坏蛋,放开。
这种紧急时刻,怎么这么多的乱子!
时欢犯着僵硬的身躯,强行掰开了他的手,一推,让他坐下!
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出去。
小白还在哭,而靖和他的父亲已经来了……
时欢只能安慰小白。
“把孩子都带来了,嗯?”时震道,声音粗噶。他的坐姿让人觉得他好像是盘腿而坐,其实不是,从膝盖一下,是没有的。
当然不止他和靖,还有三个武馆的人,都是练家子。
时欢抱着小白,让她爬在自己的肩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父亲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是特意来找我的么?”
“不然是来看文渝北的么?”时震反问。
时欢没有回,小白已经不哭,这个时间她该睡了,可人很多,睡不着,于是在时欢的耳旁,软绵绵的叫着妈咪。
“听说前两天顾严说了让我们不要为难你一个女人。”时震的声音永远都透着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阴森感,大概是在阴暗的地方呆久了。
其实被威胁的次数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了……顾严,小白,如今他通通都知道,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如果父亲觉得冲撞了你,你可以把气撒到我的头上。”
“怎么会?”时震呵的一声,“我对顾严没有意见,毕竟你们家也就这一个男人了。就算我杀了你怀中的孩子,我也不会对顾严下手。你是我养大的,怎么也该给你们保留一点血脉!”
“父亲!”时欢把小白往怀里紧紧一搂,同时后退,保持距离,“小白很无辜,你放过她。”
“不过是一个野种,紧张什么。”
野种!
时欢眉色紧拧,“耍狠的戏份用多了就不好玩了,我说过,顶多这个仇我不报了!你不要逼的太狠!”
“呵,我养你就是为报仇,难道真把你当女人看么?不想报仇,没关系。你的命是我的,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