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谢家,是大焱王朝的名门望族,即便是在一流世家当中,也属前列。”
“……和我们任家相比?让神使见笑了,我们任家和谢家相比,就如萤火比之皓月,不值一提。”
“……神使无需宽慰我,任家与谢家的差距本就是事实,无甚不可说的,况且我这也是为了万蛇教,为了更好的传播万蛇之神的光辉。”
“即便真要衡量,唯一的尺度也只是虔诚……”
“好的,我明白了神使,那么明日……”
任年功房间里的说话声渐渐消失,其屋顶上的一团黑影倏然动了动,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趴在了屋顶上,偷听着身下房间。
此人名叫宋透。
追随着大皇子的五品境武夫。
他与郡守贺成召集的衙门官差,一明一暗前来调查任家。
明面上的官差们被愤怒不已的百姓们堵在了作坊里,但是暗地里的宋大侠可不受掣肘,却在没有顶尖高手坐镇的任家畅行无阻。
不仅是把任家的书房、卧室这类可能藏着线索的重要地点翻了个遍,还尾随着任年功,偷听到了他的不少谈话。
眼下任年功和那位神秘的万蛇神使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宋透便如一道轻若无物的羽毛,从房顶飘然落下,避开巡夜仆人的视线,沿着屋墙阴影在房屋间穿行。
没过多久。
宋透便来到了一间客房前,他犹豫了一下,运气攀上了房顶,得益于炉火纯青的轻功,手脚或攀或踩在屋檐瓦片上时,没有出半点声响。
如先前一样,一身夜行衣的宋透如同一道阴影,伏在了屋顶上,耳朵贴着屋顶,偷听着身下房间里的动静。
“……让伤口愈合的竟然也是绿毒?”
“毒种……这确实是一个很贴切的称呼了,一粒能够结出不同果实的种子。”
“真没想到,任年功竟然有神力在身,难怪他对万蛇之神如此虔……”
“嗯?”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如同喃喃自语,但当这声音忽然停了下来,被一声带着诧异,似乎忽然现了什么的沉吟声所打断时,宋透便心知不妙。
十有八九,这忽然现的目标就是自己。
不过……
怎么会这么快呢?
宋透当然没有小瞧房间里的人,那是天水谢家的谢彬堂,不说其地位权势,自身也是个五品境道修,是个实实在在的强者。
之前的犹豫,便是对这位谢家三爷的忌惮。
只不过任家其他地方,宋透觉得自己该去的都去过了,该听的也都听了,也就只剩下谢彬堂这儿有些价值了。
所以即便偷听会有被现的风险。
也值得冒险一试。
只是宋透确实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攀上屋顶,还没听得全几句话,竟然就已经被谢彬堂现了。
难道这位谢三爷不是什么简单的新晋五品境强者,而是擅长藏拙的高手?
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