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不说话,言方旬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一切安好。”她这样说道。
“可是你的声音很不对劲,难道是受伤了?”
“没有,你先去忙吧,我只是有点累了。”
还未等到回应,她便掐断了联系,强硬的站起身,道:“依萱,我想回魔宫,你能不能送一下我,然后再回蛊国。”
白纹依萱沉默片刻,突然将她揽入怀中,拍了拍背,道:“你是不是心里太难受了。。。。?其实这种生死离别在乱世中是很常见的,但是像虺阴那种骇人的杀人方式,实在是让人恶心,连我都想骂他。”
“。。。。。”
听到这,伊清枝再也忍不住泪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白纹依萱的衣襟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痕迹。
感受到了这些,白纹依萱又摸了摸她的头,道:“别哭了,我送你回去。然后该吃吃该喝喝,把这件事忘了,好吗?”
“。。。。。。”
——她会记住一辈子的。
那种血腥残忍的死况。
伊清枝很难说出口,在另一个世界,她可能从生到死,都不会看见这般场面。。。。
可这样的话,她又能说给谁听?
这时,翡翠谷方向传来异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地底,随性游动着。
白纹依萱暗道不好,拉着她就要逃离。但很快又停住了脚步,因为只要稍加感知就能现,他们将要前去的地方,并不是这里。
反而原路返回,离她们越来越远。
“奇怪,他们离开了。那紫衣女子应该也一起走了,真的没事吗?”
伊清枝知道,她问的是岚鸢。摇了摇头,道:“随她去,只希望之后不要悔恨才是。”
虺阴一定会杀了她,尽管不是现在。
白纹依萱眉头微蹙,道:“你们魔界的关系真混乱,一个侍奉了百年的长老,说叛变就叛变,真是令人唏嘘。”
“。。。。。见笑了。”
白纹依萱扶着她,边走边道:“还是快离开吧,万一等下打道回来,就麻烦了。”
“不会的,因为他们感知到了,其他人的到来。”
“其他人?”她环顾四周,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伊清枝看着手腕上微光闪烁的元神,目光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漂浮的船只,唯有他才是真正的避风港。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魔尊说,自己应付不过来了。
“马上就来了,在这里等着吧。”
两人坐在一旁的树下,偶尔有几片枝叶飘落而下,在地上堆积的层层叠叠。
秋天到了,很多树都掉光了叶子。
就这样静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后,不远处果真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有人往这边来了。
伊清枝没有抬头,拿着一根小木棍在泥土上随心所欲的勾勒着,看上去就像一团麻花。
就和此刻她的心情一般。
片刻,白纹依萱突然站起身,出声道:“诸位好。”
伊清枝:“。。。。。”
她低着头,竟然有些不敢往那处看去。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一枚血玉扳指在斑驳的光影下熠熠生辉,单是这样看着,也能想象到此人姿态的矜贵。
伊清枝抿了抿唇,缓缓抬手搭了上去,随后就被一股拉起,抱在怀里。
男人嗓音低沉悦耳,问道:“怎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嗯?”
她以为会得到质问,但是却没有。
缔京渊似乎是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情绪,转而略带安抚的将她搂在怀里。
但他一定已经猜到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