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望着棋面上,对手的六匹马已经快到终点,而自己的六匹马不是陷在坑中,就是被堑阻拦。&1t;p>
他郁闷道:“点真背,连输六局了。”&1t;p>
与他对弈的大黑脸粗声调侃:&1t;p>
“秦朝,你今晚该不会代表跳荡给我们辎重送礼来了吧。”&1t;p>
秦朝是名跳荡兵。&1t;p>
跳荡兵是专门攻击敌军主力的突击部队,全部由锐卒构成。&1t;p>
跳荡兵在打仗中负责冲锋陷阵和攻城掠地,是军中精锐。&1t;p>
跳荡兵在军中地位颇高,除了牙兵和踏白不敢惹,见到其他兵种也是横着走的。&1t;p>
这个秦朝不仅身手一流,对吃喝嫖赌也是无所不精。&1t;p>
因为爱赌,他跟各个营的兵痞都很熟,最近尤其爱往辎重这边跑。&1t;p>
秦朝挑眉邪笑:“谁让我们跳荡那边不开赌局呢,活该你们财。”&1t;p>
这时围观的小兵痞开始七嘴八舌地调侃:&1t;p>
“秦朝,你还有钱输吗?”&1t;p>
“对啊,你若没钱,不如让你相好的曲四娘过来陪陪我们如何?”&1t;p>
秦朝大方回道:“改天吧,今晚就别想了,营妓们都去牙帐伺候了,听说仆射他们巡完营就开宴。”&1t;p>
这时兵痞们猛然想起将领们将要巡查的事。&1t;p>
其中一个紧张道:&1t;p>
“等会仆射他们巡查到此,见我们赌博怕是不妥吧?”&1t;p>
“要收吗?”&1t;p>
“收什么收,我手气刚上来。”&1t;p>
“要不谁去外面把把风啊?看见仆射他们过来,提前进来知会一声。”&1t;p>
这时一名瘦小的中年男子自告奋勇站出来。&1t;p>
“我反正不赌,我去外面替你们把风吧。”&1t;p>
这人叫赵蒜,在第六队里是一名不起眼的普通辎重兵。&1t;p>
他为人老实勤奋,属于默默做事的老好人性格。&1t;p>
赵蒜戴了毡帽,披了件外袄就走出营帐。&1t;p>
他在营帐外面站了一炷香的时间,秦朝推门走出来。&1t;p>
俩人并排站在房门口小声闲聊。&1t;p>
“怎么,又输光了?”&1t;p>
“今天心里装着事,没法玩得尽兴,你说刘沔他们现在走到哪了?”&1t;p>
“应该快到阎王殿了吧。”&1t;p>
“在辎重这边能听见响吗?”&1t;p>
“等一会不就知道了。”&1t;p>
两个人在雪地中不断跺脚搓手抵御寒气。&1t;p>
又过了一阵,远处传来“咚!——咚!咚!”的梆子声。&1t;p>
巡夜兵又开始打更了。&1t;p>
“一慢两快,到三更了。”&1t;p>
赵蒜话音未落,就听见遥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巨响。&1t;p>
他和秦朝同时转头往大营东北方望去。&1t;p>
轰!&1t;p>
轰!&1t;p>
又响起两声炸裂般的巨响。&1t;p>
东北方向一下子亮起来,直冲云霄的火光烧红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