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靳枭斜倚沙,怀抱伊人,一臂环抱着她,一边懒洋洋又调情一般揉弄着她的丝,只静静旁观着她和秦如仪的对话。
她被他弄得痒丝丝,知道他是故意,只得忍住,尽量语气平静:“没干什么。有什么事吗,顾太太?”
“我肩颈酸得厉害,要是还没睡,来我房间帮我按摩一下吧。”
“哦,好……马上来了。”楚欢颜舒了口气,看一眼顾靳枭。
顾靳枭虽然蹙蹙眉,终究没为难她,松了一松双臂。
她趁机跳下沙,正要朝门口走去,又被他反手一拉,回跌进了他怀里。
楚欢颜还未回过神,男人的薄唇已落在她柔软可口如花瓣似的唇瓣上,挟着几分狠气,抽离之前还轻咬了一口,仿佛在宣泄没有纾解的火气。
最后,才放开她。
她瞪他一眼,摸摸有些疼的唇,跌跌撞撞跑到门口,拉开门,不忘记用身子板儿挡住那男人的方向。
秦如仪披着一身孔雀蓝睡袍,站在门口,看楚欢颜有些气喘吁吁地拉开门,眼神往房间瞟了一下。
她忙跨出房间,顺势将门板带上:“顾太太,我们去你房间吧。”
幸好秦如仪并没多看,嗯了一声,朝卧室走去。
楚欢颜跟在后面,进了隔壁房间。
秦如仪的卧室与她想象中的差不多,有着大户人家遗孀阔太太该有的华美富贵,又因为寡居的身份,多了点清冷和肃穆。
床头柜上放着秦如仪和过世丈夫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虽然年头很久了,但被镀过膜,保护得很好。
照片上的夫妻两人也很养眼,像明星一样。
秦如仪估计才二十多岁,眉眼弯弯,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妇人,像一弯春水般,幸福地倚在丈夫身边,不似现在,太过清高冷漠,不好相处。
顾靳枭早逝的父亲也很英俊,眉眼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看得出来,秦如仪很爱丈夫。
这么多年,还将与丈夫最美好日子的合影放在床头。
楚欢颜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秦如仪,不仅停住脚步,多看了几眼。
直到秦如仪冷冷的声音飘来:“麻烦你了。”
楚欢颜这才回神,见她已经坐到了安乐椅上,走了过去。
比起被那男人缠着,楚欢颜宁可受这点儿“麻烦”,过去便开始为秦如仪揉捏肩颈。
“手艺确实还不错。看来老二喜欢你还是有原因的。”秦如仪合着眼睛,慢悠悠道。
楚欢颜只惦记着某人回自己房间没有,随口接了句:“谢谢顾太太夸奖。”
“小薇前段日子那件事,的确有些过分了,但也被她哥罚得不轻。你就算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做人,差不多就得了。”秦如仪又缓缓说道。
楚欢颜手劲一滞,早猜得到秦如仪叫自己来房间不会只是按摩那么简单。
堂堂一个豪门贵夫人,还真的差一个按摩的人吗?
只没想到,会是给顾小薇说话。
看来顾小薇这次被顾靳枭真的罚得挺惨。
秦如仪的求情,顾靳枭只怕也听不进。
只能请自己这个瞧不起的“儿媳妇”去吹吹枕头风帮忙了。
不过,找人帮忙的态度也这么居高临下,果然是豪门贵妇啊。
她唇一挑:“顾太太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就跟您上次给我支票一样,多爽快。”
秦如仪后背一动,顿了一顿,这丫头,居然还讽刺起自己了。
为了女儿,暂吞下这口气,转过身,坐直身子,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我知道,我和楚小姐之前有些误会,但现在我也想通了,既然老二就是看中你,我这个当妈的,也没必要和儿子对着干。我和楚小姐之前那些事,就当粉字擦了,你看行吗。”
楚欢颜当然知道秦如仪这是暂时的妥协,不过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也好,总比一天到晚剑拔弩张要强,也就大方地点点头。
“坐吧。”秦如仪手一抬,示意。
楚欢颜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靳枭停了小薇的家族零用基金和信用卡,也没说什么时候恢复。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听,就麻烦楚小姐去跟他说说,这次就算了。”
“他不听你们的话,顾太太就认定他会听我的话?”
秦如仪皱了一皱眉:“楚小姐也别妄自菲薄。这次小薇被她哥哥罚,是因为你。你在老二那边的地位,现在可不比我们轻。只要你这个当事人能替小薇说几句情,我相信,老二一定会罢休。”
楚欢颜一笑:“顾太太抬举我了。我的话哪有这么管用啊。要是二爷真这么听我的话,我就直接让二爷把顾小薇和莫修白赶出家门了。”
秦如仪眼色一厉沉,脸变得异常难看,半晌,才克制下来,道:
“小薇这次的确错了,可被罚了这么久,你还不满意么。还有莫修白,被老二安插在那种岗位,最近还受了工伤……你很清楚,都是老二因为你才故意这么修理他。他们夫妻两人再怎么对不起你,也吃了不少苦头了,你现在是他们的嫂子,单凭这一点,你已经赢了。楚小姐,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都是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做事,何必那么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