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长叹了一口气:“本王对不住你父亲他们的忠心。”
张辅当下长舒了一口气,劝慰道:“王爷没有对不住我爹他们的忠心,王爷能活着,才是我爹和几位叔叔伯伯想看到的,才成全了他们的忠心。”
他知道,朱棣既说了这话,便是自己心里也做出决定了。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看向徐妙云,赞叹道:“这天底下也只有王妃能说得动王爷了。”
他当然也听得出来,徐妙云刚才看似是在说朱高炽和朱高煦吵架的事儿,可实际上说的却是:几个孩子都还小,年少轻狂不更事的,不能没了一个有威严的父亲在身边管着。
所以朱棣心里才软了,也做出决定了。
徐妙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也是带着几分苦涩:一家人竟是走到了现在这步田地……她能想的,也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顿了顿。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事的朱高煦,几乎是憋红了脸看向自家老爹,摇头晃脑地嘴唇动了好几回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是一个字儿也蹦不出口:“……”
这老登他高背刺啊!
而朱棣这边,则并没有理会他。
经过这么一遭。
他既已经心里做出了决定,便也抛开之前那些犹豫和纠结,双眼微眯,目光一定,不等张辅催促便主动说到:“事不宜迟!立刻动身出,以免节外生枝了。”
张辅面色一喜,道:“王爷您能这么想就对了!不过王爷也不必太过紧张,只管走远就是,我爹和叔叔伯伯们的能力,王爷比属下还清楚。”
朱棣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些许自得之意:“本王带出来的兵,本王心中自然有数。”
他的确不紧张,对于自己的人有信心的很。
张辅同样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朝前方伸手虚引道:“那便请王爷、王妃、世子、公子们动身,属下等誓死追随!”
“嗯。”朱棣应声应道。
随后看向徐妙云,和她交换了一个十分默契的眼神。
接着拎起手里的缰绳,神情骤然一肃,沉声道:“按照原定计划出!!”
然而……
当朱棣准备抬腿夹马腹,驱马向前的时候。
却见他紧蹙起眉头,脚上催马的动作突然滞住,脸上的神情也突然滞住,微微歪着脑袋似是在侧耳倾听什么……
张辅有些懵逼地看着他道:“王爷?”
朱棣摆了摆手。
他下眼睑微颤,惊疑不定地沉声道:“有人来了。”
不错,他刚刚的确是在捕捉着某种细微的声音——马蹄飞奔的声音!——威名赫赫的塞王,对这些声音的感知是极其敏锐的。
闻言,张辅脸色微微一变。
刚刚他的注意力一心都在朱棣身上,少了几分警惕性,可朱棣一说他就注意到了,当下咽了咽唾沫,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他们骑的……是战马……”
他虽年轻,却一点不缺经验,立刻做出了判断。
见自家老爹和张辅都这么说,朱高炽自然不怀疑他们的判断,蹙起眉头道:“朝廷的追兵?不是说……一时半会追不上么?”
朱棣和张辅都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而后齐齐摇头,否定了朱高炽的说法:“应该不是。”
朱棣道:“会不会是丘福他们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要交代?或是现了什么必须告诉本王的事情?”
张辅深以为然地点头:“或许便是了,有我爹还有诸位叔叔伯伯挡着,这时候朝廷的钦差定然正焦头烂额。”
虽听见了战马的声音。
朱棣和张辅其实都不甚紧张,反而觉得是自己人。此时不急着走,倒是准备等来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