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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赤兔马2（第2页）

这一步，在常人眼中，或许只是模糊的残影一闪。但在清风自己的感知里，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抬腿、肌肉收缩、脚掌落地、力量从足弓传递到小腿再到大腿的每一个细节。地面在脚下飞后退，景物被拉成模糊的色带。他没有奔跑，只是以一种近乎“闪烁”的方式，在移动。

很快，清风的度如同魅影一般，瞬间就冲到了赤兔马的前方。他甚至有余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让自己正好挡在赤兔马狂奔路径的正前方，距离大约十米。然后，他解除了1oo倍状态，让自己的度恢复到正常水平（相对于赤兔马而言依然极快），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副让赤兔马火大的、笑眯眯的表情。

赤兔马正在全力狂奔，四蹄几乎不沾地，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两侧的景物在飞倒退。它只想离那个危险的蓝色光芒射源越远越好。然而，就在它以为已经拉开距离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然后，那个让它心悸的两脚兽，就那样凭空出现在那里！距离它不到十米！脸上还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它狼狈逃窜的模样。

赤兔马看到清风这样顿时傻眼。它猛地刹住脚步，巨大的惯性让它向前滑行了好几米，草皮被犁开，泥土翻飞。它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怎么可能？这个两脚兽刚才明明还在后面很远的地方！他是怎么跑到前面来的？瞬移？还是……度比自己还快？不，不可能！自己是拉鲁平原上最快的马！没有任何生物能在直线奔跑中越自己！

眼前这个两脚兽，居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笑容在赤兔马看来，充满了嘲讽和戏谑。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无法理解事物的恐惧。

但赤兔马并没有任何的停留，它马上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恐惧压倒了愤怒，它现在只想逃离！逃离这个诡异的、无法理解的生物！

在冲出去了几十米后，清风呵呵一笑，脚步一抬。

又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赤兔马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将度提升到了极限，耳边的风声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耳膜。可眼角余光瞥见，侧前方那个两脚兽的身影，又一次如同鬼魅般出现，依旧保持着那个令人火大的距离，依旧双手抱胸，依旧笑眯眯。

瞬间，清风又到了这赤兔马的前方，依旧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它。这一次，他甚至换了个姿势，单手托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仿佛在琢磨这匹马下一步会往哪边跑。

这诡异的一幕让赤兔马直接懵逼了。它再次急刹车，因为停得太猛，前蹄甚至微微离地，整个上半身都扬了起来，出一声惊慌的嘶鸣。它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瞪着清风，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愤怒，还有一丝……开始萌芽的、连它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无力感。

这两脚兽做啥呢？它想不明白。他明明有能力伤害自己，刚才那道蓝光打在旁边地上都能让自己掉那么多血，如果打在身上……可他为什么不打？他只是追，只是挡在前面，只是看着自己笑。他到底想干什么？玩弄自己吗？像猫捉老鼠那样？

这么快，是要当人吗？赤兔马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词汇（如果马有脑子且能思考的话）。它只知道，这个两脚兽的度，已经完全出了它的认知范畴。那不是奔跑，那更像是……空间移动？

赤兔马不服气，再次调转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去。这一次，它没有直线狂奔，而是选择了之字形路线，试图用突然的变向来摆脱这个如影随形的“幽灵”。向左急冲十米，猛地向右折返，再向左，再向右……它的动作迅猛而突然，如果是追捕它的狼群，早就被它甩掉了。

这一次，清风站在原地乐呵呵的看着它跑。他甚至没有马上使用提技能，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赤兔马那充满爆力和美感的奔跑姿态。赤红的皮毛在阳光下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修长有力的四肢每一次蹬地都充满了力量感，飞扬的鬃毛和尾巴如同舞动的旗帜。抛开它暴躁的脾气不谈，这确实是一匹极其神骏的宝马。

就是给赤兔马一个机会，让它以为自己有希望。清风心里想着。驯服，尤其是让这种骄傲的烈马心甘情愿地臣服，一味地展示力量和度碾压是不够的。那样只会让它恐惧，或者更加愤怒地反抗。需要给它希望，再亲手掐灭希望；需要让它耗尽所有力气，体会到绝望；最后，在它最虚弱、最迷茫的时候，再给予它……选择？或者，认可？清风也不太确定具体该怎么做，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

终于，赤兔马在跑出去千米之后，度渐渐慢了下来。连续的极限爆、急停、变向，消耗了它大量的体力。它的喘息声更加粗重，口鼻处喷出的白雾越来越浓，赤红的皮毛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下面精悍的肌肉线条。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恐怖的两脚兽没有追来，还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它。

它心中稍稍一松，或许……刚才只是巧合？或许那个两脚兽的诡异能力不能连续使用？它不敢完全放松，但体力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它需要稍微缓一口气。

就在它度降到最低，正准备找个地方停下来歇息一下的时候——

清风再次施展技能。

下一秒，清风再次出现在了它的前方。不是侧面，不是后面，就是正前方，距离依旧保持在那个令人绝望的十米。而且，这一次他出现得更加突兀，更加悄无声息，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赤兔马的眼睛刚才欺骗了它。

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它。那笑容在赤兔马看来，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刺眼。

哎哟，你干嘛！赤兔马是崩溃的，它在内心无声地呐喊（如果马有内心的话）。它只是感觉到危险想要逃跑。它只是想回到那片属于它的、自由的草原上去吃草、去奔跑、去追逐风。为何眼前的两脚兽就是要这样呢？不杀它，也不抓它，就是一次次挡在它面前，一次次用那种眼神看着它，仿佛在玩一个它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获胜的游戏。体力在飞流失，恐惧和愤怒在心头交织，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漫上它的四肢百骸。

而清风则是乐呵呵的看着它“跑啊，继续跑，没事，反正我等得及。”他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确保赤兔马能听到。他知道这匹马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意思，高阶的怪物或者特殊生物往往有远普通野兽的智力。他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就是说给赤兔马听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鼓励，但听在赤兔马耳朵里，却无异于最恶毒的嘲讽。

赤兔马似乎也是被清风这样恐怖的实力所震慑住。它没有再尝试逃跑，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琥珀色的眼睛复杂地看着清风。那眼神里，愤怒依旧在燃烧，但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纯粹的、不顾一切的暴戾。多了几分茫然，几分不解，还有几分……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强大存在的本能敬畏。

它看了看清风，又看了看远处依旧躺在地上呻吟的马场主，再看了看周围这片它熟悉的、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的草原。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它简单的思维里蔓延开来。

随即，赤兔马再次调转马头，迅冲了出去。这一次，它的度更加的快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它仿佛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将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惧，都化作了奔跑的动力！赤红色的身影几乎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光带，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地面被践踏得微微震动，身后的烟尘扬起数米高，仿佛一条土黄色的巨龙！

它不是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径直朝着平原深处、那片它最熟悉的、长满了最肥美牧草的区域冲去！那里有它熟悉的土坡，有它饮水的溪流，有它休息的树荫。它要回家！它要回到那个能给它安全感的地方去！

至于身后那个如鬼似魅的两脚兽……它已经不敢去想了。它只想跑，用尽最后的力气，跑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风声在耳边尖啸，景物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赤兔马感觉自己的肺在燃烧，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四肢肌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酸痛。但它不敢停，也不能停。

它不知道，在它身后不远处，清风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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