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絮隐约听到了,更无语。
她本来就猜,他是北地望族之子,会来南方,这死鬼模样,八成犯过事,再看这人知道堵大街,还是个老手!
得快跑。
兰絮埋头猛冲,下一个拐角,却又有人!
她刹不及,迎面“嘭”的一声,撞了上去,那人被她撞得后退几步,没把住,两人跌倒在地。
有人惊呼:“大人!”
有肉垫,兰絮不疼,就是昏头昏脑的。
甫一抬眼,身下,傅洵剑眉紧蹙,向来寒凉冷漠的眸子,与她相对的一瞬,似乎一动,又很快恢复寻常。
她撞倒了傅洵。
祖宗诶!
兰絮几乎是跳着爬了起来。
傅洵身边的小厮,也扶起傅洵:“大人没事吧?”
兰絮:“先、先生?你还好吧?”
傅洵起身,掸掸衣衫。
被她撞倒了,倒也不见狼狈,他微抿唇角,不悦道:“慌里慌张的……”
秦锐的喊声传来:“站住!”
没有哪一刻,兰絮庆幸自己遇到了傅洵,不然她都要花积分了。
她忙对傅洵说:“老师,这个人,他非要拉我去夜游广河……”
一副告夫子的口吻。
还没等她说完,傅洵将她往身后一带,护在了身后。
追上来的秦锐见不到人了,对傅洵嚷嚷:“先来后到,那个是我看上的!”
傅洵:“……”
要是以前,他或许还没那么快懂秦锐的意思,但刚和姚章聊完那种话题,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
瞬间,他面色黑沉下去,给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可是练家子,他冲上去,秦锐没过两招,就被小厮拧着双手反剪在身后。
秦锐挣扎:“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着月色,傅洵打量着秦锐的脸,道:“雁北秦家,秦兴河的儿子。”
秦锐骤然听到老子名,仰头正视傅洵,似乎有些眼熟。
如果巷中灯光更亮一点,或许他就能看清,这是五年前,曾去雁北调查矿工命案的傅钦差。
连他爹都敬着畏着的大人。
但他记性没那么好,呛了回去:“我爹乃雁北大将军,你快放开我!”
傅洵对小厮说:“送去衙门。”
秦锐:“……”
他就没见过,有谁能把自己忽视得这么彻底的,怒骂:“狗屁玩意,你把我送去衙门,衙门也关不住我!”
傅洵挥挥手,小厮将一只臭袜子塞进秦锐嘴中。
兰絮一眼没朝那边看,她还在喘息,实在跑得太厉害了,出了身虚汗,风一吹,更冷了。
她不由抱着胳膊颤抖着。
下一瞬,肩上落下一道温暖的,带有松香气息的披风,将兰絮浑身裹在一片暖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