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啊这是,他这样凭什么每天颐指气使的啊?”
“就是啊,倒不是说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孩子就一定会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都这样了为什么还看不起王琪他们啊。”
大家窃窃私语的王琪也同样是一位贫困生,并且他的父亲是犯人,母亲因为滥用药物一命呜呼。
但他为人勤奋努力,每天都是第一个到班上最后一个离开,并且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刻意去假扮富家子弟。
可就是这样,一次王琪在食堂不小心滴了几滴菜汤在打闹的陈涟校服上,都被他破口大骂是贱货,是杀人犯的儿子。
有很多人看不过去上来拉架,可陈涟却还是不依不饶要求王琪赔钱,最终还是教导主任闻讯赶来这件事才平息。
可是王琪却依旧陪给了陈涟几百块。
那几乎是他半个学期的餐费。
那时候陈涟甚至没对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但是自强自立的男孩子有过一点怜悯。
他所谓的愤懑、所谓的郁郁不得志,也只不过是“自我以下阶级分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而已。
台下一浪高过一浪的议论嘲讽、台上老师们看他时一言难尽的脸色,以及宋越宁戏谑得如同猫逗弄老鼠的眼神都深深刺激着陈涟的神经。
那个女人也是你的母亲!
他想要冲着宋越宁怒吼。
他想要拖着宋越宁一起下地狱。
可宋越宁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道:
“怎么眼圈都红了,陈同学,不必那么感动,来,拿好了你今年的生活费用,一起合一张影怎么样?”
宋越宁这句话一下打醒了陈涟,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前途都捏在他们宋家人的手里。
他强忍着怒意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推搡着和宋越宁合照。
而宋越宁却只是摇摇头冷冰冰说:
“不是和我一起合照啊,是和林助理一起。你怎么能和我一起合照呢?这不合适吧。”
宋越宁想,如果自己真的和他合照了,那陈涟大可以借他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
说不定真的会有小公司以为他和宋家少爷有私交而给他一份工作。
宋越宁显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个人身体里虽然和自己流着同样的血液,但宋越宁看他的眼神与看苍蝇蚊子飞禽走兽也没什么区别。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完全取决于血缘。
比如他和昭昭,比如他和自己。
起码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是绝对不能依靠这个所谓有血缘关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