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回宫(下)
这一次南巡足足用了四个月,在正月十五当天,御驾终于到了京城。
在圆明园住了一整个冬天的太后和皇后也赶在早几日回了宫里。
胤祥亲自接到了京郊,一见雍正立刻迎了上来:“四哥!您要再不回来,我可就要追到福州去了!”
雍正听他第一句就是“诉苦”兼“耍脾气”,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看他虽清瘦了些,但气色挺好,笑着把人扶了起来:“快起来,不知道的以为朕逼着你干什么苦力活了。”
胤祥连连点头:“可不就是苦力活嘛!臣都怀疑皇上您平日里是不是有四双眼睛八只手,怎么就能办这么多事儿呢。”
雍正被他说乐了:“朕平日里不是有你分担么。罢了罢了,说得这么辛苦,朕给你派個轻省的活,让你休息几天。”
他拉着胤祥边走边说。
胤祥连“臣不敢僭越”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他拉到了自己马车上。
一见池夏也在,赶紧行了个礼:“昭妃娘娘。”
池夏也道:“给殿下请安。”
雍正对她指了指胤祥:“你想办的事,还得着落在他身上。”
池夏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春宫图那个事?”
雍正:……
胤祥也一脸震惊,他确实接到了雍正的密信让他去查这件事。
但作为“当事人”,昭妃娘娘提到这事也太淡定了点吧?
雍正:“雍王府的事。”
胤祥的震惊变成了茫然。雍王府又出什么事了?
池夏“哦”了一声,有点尴尬:“您说这个啊,那您同意改成新学堂啦?”
上回她提议完,雍正说要想想。后来从天津换马车,她天天被颠得只想睡觉,也没再问过。
雍正笑笑:“往后新学的学生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天子门生了。”
胤祥更迷惑了:“怎么皇上和娘娘这一趟出门,是练了什么心有灵犀的腹语么?臣怎么越听不懂了?”
雍正给他大概说了下池夏的“新式学堂建设”任务。
有意隐去了军心、民心和文心的事。只说了他们准备将雍王府改建成新式学堂。
胤祥怔了许久:“皇上这怕是把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但他也知道推新学堂千难万难,雍正这个举动,就是最强烈的信号,将新学堂和皇权直接捆绑在了一起。
点头认真答应:“臣一定尽心竭力。”
这一点池夏完全不担心,要展,学堂是基础。
雍正和胤祥在朝政上基本就是一体同心,雍正一力要推进的事,胤祥是绝对不可能扯后腿的。
眼看已经进了京城,这个节骨眼,她还是更关心胤祥对“春宫图”的调查结果。
好在胤祥也没忘记这件事,赶紧趁着还没进宫交待。
“皇上让臣查的那件事,大概有了个结果。那侍卫……看样貌应该是叫乌雅德安,算是太后的远房堂侄,现在是乾清门二等侍卫。不知娘娘可有印象?”
池夏想了老半天,迟疑道:“我应该有?但我真的没什么印象。”
她从小记性就不差。连西林觉罗家各种宴席上说过一两句话的人都回想了一遍,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胤祥:“若一定要说交集,臣查到,娘娘十三岁时,祖父病重,你跟着你额娘去香山祈福了。”
池夏:……
这么久远的事,得多有心才能查到啊。她自己都不大想得起来。
毕竟每年都有各自理由要去各自地方祈福。
胤祥看她一脸茫然,只能继续提醒:“你们上山后雪下大了,不得不在山上寺里借宿了一晚。乌雅德安当时十七岁,也是陪他额娘去的,跟你们在一个寺庙里。”
池夏:“如果我没记错,香山上的寺庙前后十几进,厢房有五六十间……”
偶遇的概率,比在后宫“偶遇”皇上小太多了。
胤祥也无奈:“还有,乌雅德安前年议亲,说的也是西林觉罗家的一个姑娘。除此以外,臣确实也查不到别的关联了。”
人想不起来,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雍正问:“盒子、笔墨和纸张,有什么现么?”
胤祥摇头:“笔墨纸砚都极普通,臣裁下来一片给内务府专司的人看过。盒子就是内务府普普通通的盒子。”
“不过……京里做这个行当的人也不是太多,臣悄悄找了他们的“作品”看过,画法近似的,有两三个画师。臣都让人盯着了。”
也就……看了百八十幅春宫图吧,还不能让别人查,看得他都快吐了。
还差点被他家福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