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熬不住啊?要不你去躺一下?”陈耀庆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师爷苏笑道。
两人都是一夜没睡,不过相比在社团从事文职工作的师爷苏。
陈耀庆以前同人飙车,哪回不是生在下班后的深夜?
两三天不合眼,对陈耀庆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师爷苏双手狠狠搓了一把面颊:“占米哥特意吩咐,在他未回来之前,我一定要陪你在陀地这里守着的。”
“那,你饮多杯浓茶顶一下?”
“这个建议不错。”师爷苏接过陈耀庆倒好的茶,仰头一口闷掉。
放下茶杯,师爷苏看到大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喂,大头,你不在里面看着,突然间要去边度啊?”
“哦,占米哥刚刚打电话给我,话接下来的事,不用我管了,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大头走过来坐下。
师爷苏和陈耀庆交换了一下眼色,他指指里面:“那位怎么办?”
“我有问过占米哥,他说,该问问了,该罚罚了,下一步当然就是放人咯。”大头也是哈欠连连。
话音刚落,面色憔悴的林怀乐,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三人坐在大厅中间的圆桌饮茶,林怀乐缓缓走了过来,他笑眯眯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大头,我以茶代酒,多谢你这位刑堂大爷,昨夜对我手下留情了。”
大约在凌晨四点,没有忠信义打头阵的反丁联盟,渐渐被苦力强等人打散。
从今日开始,和联胜在尖沙咀已经清一色了;
第二,战后抚恤也是连夜下去了,1ooo万不够,又提了3oo来万出来,款项的具体用度,师爷苏和陈耀庆都整理好,等下要给峰哥过目的;
第三,除了连浩东,昨夜还抓到一个身份特殊的俘虏。
号码帮钱字头的坐馆兼红棍兼……省略十几个职务的加钱武——江武雄!
“一人一字头?”丁云峰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占米苦笑回道:“加钱武认钱不认人嘛,他原本是梅字堆的人。
可是有一次,他居然收钱帮人怼冧自己大老,事后,他自然被梅字堆除名了……”
听着占米渐渐说来,李杰表情越来越怪。
这个江武雄,前后一共怼冧3个号码帮不同字头的话事人。
可在事后,他不仅没被仇人斩成十八段,反而在号码帮的旗下,一人创立一个新的字头?
“哪位大老在罩着他?”丁云峰已经吃好,放下快子笑道。
占米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据说,泰哥了话。”
“怎么可能?”李杰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满脸都是震惊。
丁云峰摸出烟盒,给两人各自派了一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那还不容易,占米,把电话给我拿来。”
拨出泰哥的私人电话,丁云峰同对方寒暄过后,开门见山询问加钱武的事。
原来那三个被江武雄做掉的号码帮字头话事人,都是暗暗同扶桑的山口组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几年,泰哥很少管道上的事了。
可是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经过短暂的震惊,他就想搵个人出来清理门户!
由于勾结扶桑的罪名太臭。
故而,这件事,必须暗中去做。
找来找去,中间人将认钱不认人的江武雄介绍给泰哥。
这样就有了后面,江武雄频繁刺杀号码帮话事人,却依旧过得潇洒的原因了。
“怎么了?阿峰,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人?”泰哥说完前事,顺便好奇问了一句。
丁云峰告诉泰哥,加钱武昨夜跑去尖沙咀,试图拦着他的人马去路,结果反被他的马仔打伤,最终体力不支倒在某条小巷里面……
“这个家伙……”听到江武雄为了钱,居然给骆驼那帮粉老当枪,泰哥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阿峰,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知道了。泰哥,你还有咩指示没?如果没,我这边收线了。”
“等下!我听人说,你个手下曹达华,最近大刀阔斧整顿新界北大大小小的分区警署?”
“嗯,我手下有人估算出,最多三个月,老家就能解封了。
我准备围绕罗湖为中心,提前安排一条运输线出来……
就是不能见鬼的那种,您老人家明白的。”丁云峰原本也想在近期,约这几个大老当面谈一谈,今日既然泰哥问了,他干脆提前漏个风。
“你小子想法不错,明晚,我在家里设宴,到时你记得过来。”
“一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