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捏上抵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弹了下,泛着寒光的利刃顿时颤栗,幅度不大,但足够让怕死的对方吓破胆。
“别,别,别杀我,别杀我……”
经此一出,他的眼神变得涣散,绝望恐惧充斥其中,哪里还有先前的阴沉和狠色。
吓到这个程度便足够了,再吓下去极有可能把人吓死,那可就白费功夫了。
北琛在心里如是想着,拍了拍手站起来,“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得看大人你的抉择了,大人你是选择生呢,还是……”
抿了抿唇,冷声吐出一音:“死!”
霎时间,头头眼露希望,“生,生,我要生……”
“在我手上,能活下去的人,要么是有价值,要么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谓相应的代价,有可能是你的一根手指头,也有可能……两条腿!”
头头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我有价值的,我有价值……”
事情展到这一步,北琛的盘算昭然若揭了。
他是故意的,从一开始便是故意的!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便是掌握主动权,不是对方和他做交易,而是他要做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北倾沉默的将种种看在眼里,佩服北琛的手段和心机,不过一番不轻不重的恐吓,便轻而易举的接手了全局,这份心机,让她叹为观止啊。
不同于李希,在一开始她便冷眼旁观,恢复了十六年的记忆,她太清楚了,这里不是和平的现代,尤其出生在北家那般世家之中,更是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因为你站得越高,周围对你虎视眈眈充满恶意的人就越多,而北家,恰恰好便是这般的存在。
树大招风啊!
她太清楚——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她并不觉得北琛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倒十分的认同,一时的恻隐之心,那么明日极有可能等待他们的怕就是敌人的残酷!
这个道理,她懂!
至此,对自己这个仅限于童年记忆中的三哥,北倾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和了解。
同时,为自己下意识冒出来的这些前所未有的想法和念头默默深思。
其实她至今还有些疑惑想不通,比如,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怎地会懂这些?
前世她可不懂什么时局政史,没生病前,她就是个初中生,每天想得是吃喝玩乐,生病后,身体好的时候看电视看小说打时间,病情恶化的时候,便是昏沉着。
所以,她无比的肯定,前世的自己是丝毫不懂这些的。
也就是说,这一套一套的体会和认知,都是来到这里后产生的?!
可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怎会会这些体会如此之深?是什么促使了自己有这般的认知?
北倾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感觉,这十六的记忆,好似还被自己遗漏了些什么。
当然,若是与自己十六岁以后的经历有关,那就当她想多了吧。
不同于北倾的镇定,李希则是瞪大了眼睛,呆滞的看着眼前神逆转一般的局面。
自己果然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