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当时接二连三的诊了好几次,也确定是月份不足的滑脉,但是,他还是不敢把话说死。
若是真怀了,皆大欢喜,而他定然会被记上头功,可若是空欢喜一场,那他可就成了罪人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是毕竟尚且不足月,他也不敢肯定。
“不知?!”
嘭一声,莹白的茶盏在地上开了花。
一旁的文元见此,忙跪了下去,与余天宁一起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秦之昂也是一时气狠了,想想那天晚上北倾的梦中呓语,他心里便堵得慌,当时的他,真恨不得杀了余天宁。
可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况且,自倾儿进宫以后,他一直负责调理倾儿的身子,不管是他的人品,还是医术,可以说,整个太医院,他只信任余天宁。
“起来起来,都起来吧。”秦之昂扶着椅子缓缓坐下,语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焦躁。
余天宁看着面露疲惫的皇上,也觉得难受,这一路上,皇上是怎么待北小主的,他这个外人看的一清二楚,也许在后宫那个地方没什么,可以说是皇上看在北家的面子上。
可是,他们现在在外面,即便有北家两个公子在,也没什么用,皇上根本无需顾忌北家的脸面,可皇上却一如既往的待北小主。
冷了怕她冻着,饿了怕她饿着。
数次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他次次看在眼里,说句不好听的,皇上伺候北小主,比伺候皇家的祖宗还勤快。
这样的情意,即便是他这个醉心于医学的人,也大为动容。
“皇上。”看着疲惫的皇上,余天宁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秦之昂随意的摆摆手,“有什么话就说!”
余天宁定了定神,将这几日他和药童揣摩的结果道了出来,虽然尚未定论,但也八九不离十,比之有了身孕的可能性更高。
听完后的秦息先是一喜,然后拧着眉问余天宁:“这次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这次余天宁没有任何的犹豫,回答的很是肯定。
九成?
也就是说,差不了了。
秦息鲜少喜形于色,尤其是在大臣面前,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忍不住了,他急需要和人分享他的喜悦。
“奴才恭喜皇上。”文元极有眼力见儿的笑眯眯的道喜。
秦之昂大手一挥,“赏,朕重重有赏!”
……
北倾醒来时,便被眼前放大的一张笑脸吓了一跳。
在看清是秦之昂时,抽了抽嘴角,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怎么了?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秦之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然后一把将人抱住,下颌搁在她的肩膀上,呢喃道:“朕以后一定会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让朕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以此来报答上苍的垂怜。”
北倾听得懵逼,“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没什么,朕今天很高兴,特别的高兴。”说着,便松开北倾,站起来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然后摊开手对北倾喊道:“倾儿,我很高兴,特别特别的高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