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说着,眸中闪过一丝恶毒。
入夜。
丞相府。
慕容无月的寝屋内。
慕容无月环着秦若瑜,二人早已入睡,眼下秦若瑜白皙的容颜上似有若无挂着笑颜,呼吸匀称,可见睡得香甜。
房间黑寂,清白冷腻的月光朦胧映进,只见慕容无月如皎月般的面容上,那双清澈无暇的眸子。。。猛然睁开!
看了看身旁的秦若瑜,慕容无月唇角微勾,抬手轻拂去她散落在脸侧的丝,神色间是难见的柔蜜。
缓缓起身,随意披上外衫,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此时,屋顶之上。
一名男子正坐在丞相府的屋顶,一身墨色衣袍像是融入这漆黑的夜色之中,若不是那绝美面庞映着月光,在泛着冰寒的冷白下,惊美的震人心魄,当真是看不出这里竟还坐着一人。
他身前那五爪金龙鳞甲泛光,红眸也不知是何绣线所刺,竟是隐隐可见幽暗红光,如焚世之怒,有泯天灭地之势,引万物皆臣服于脚下。
可。。。
这般气势的金龙之下,男子墨眸如渊,深潦无涯,三千丝飞舞扬于身后,分明大热的天气,他却周身冰寒,如风雪及身,难以接近。
竟是比那金龙的气势,更为震慑骇人!
赫然是凌祁摄政王,千悒寒!
而此时,四周布下结界,千悒寒周身隐隐透着杀气,内力调息,颇有些难以自控之意,他眸中似有风雪乱作,冰若寒霜,如骇人的万丈深渊,一旦跃下,便再也暗无天日,渊幽难熬。
十九年前。
年仅十岁的千悒寒躲在屏风之后,眼睁睁的看着母后被父皇杀死,他便知道,这皇宫之内,再无他容身之所。
而后。。。
千悒寒跑到了冷宫之中!
他在那一堆白骨之中瑟瑟抖,满室的漆黑,弥漫着灰尘和死亡的气味,他却蜷缩在那里,与那阴森的白骨相伴了三日三夜。
不见天日的密室之中无一丝光亮,诡异静谧的可怕。
而那一日,饥渴交迫,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千悒寒,听见了外面。。。
传来的脚步声!
那人似乎走得很慢,却是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密室大门。
千悒寒眸子猛然一缩,因为惊悚和恐惧,那几乎要昏沉的神经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一片漆黑空静的密室之中,是那般的突兀悚然。
千悒寒的眸子越瞪越大,瞳孔都在颤抖,寒意灌入四肢百骸,瞬间冰凉蚀骨流入全身,屏住呼吸,千悒寒能做的,只是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只听。。。
‘砰!’
大门,被打开了!
千悒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甚至那白骨触碰到了鞋履也不曾感觉,他那瞪大的眸子中,满是惊骇悚惧,却是在看清来人之时。。。
转为了震惊!
“是。。。你!”千悒寒不可置信的说道。
一名年纪与千悒寒相差不多的小男孩推门而入,在看见千悒寒果然在这里之时,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地上的白骨,几乎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有些惊怖的用脚将那些白骨向两侧踢了踢,动作小心,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而后他才看向千悒寒,焦恐道:“你。。。你还好么?”
千悒寒愣在原地,就那般看着他,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
许久,才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后他向后退了退,身子紧靠墙壁,警惕道:“慕容无月,你是来抓我出去的?”
来人,正是慕容无月!
儿时的慕容无月十分得凌祁先帝的喜爱,曾经一度,冥照祌想让慕容无月做千悒寒的侍读,可惜,两人简直是水火不容,每每都是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交,便也只得作罢了。
可先帝还是会时常召见慕容无月入宫,且特许他在宫内自由。
每每冥照祌召见翰林院院慕容竹之时,也会让他带着慕容无月入宫玩耍。
而慕容无月倒好,几乎都是一头扎在藏书内,偶尔也会听唐显这个少傅,和太子太傅给千悒寒传授课业。
慕容无月听了千悒寒的话,却是后退一步,凛然道:“冥云天,你当我是那等小人?”
“那你来作何?”千悒寒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