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条件……”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扫过那些漂浮的尸体,破碎的战舰残骸,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死亡、怨念与绝望气息。
“需要海量的死亡气息作为祭品,作为锚定神国坐标、接引使者跨越无尽虚空的……桥梁与路引!”
“你们以为这场大战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击溃黑暗王国?”
“不!”
阿伽门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这数百万大军的厮杀,这无数强者的陨落,这整片海域被鲜血浸透的死亡……”
“都在计划之中!”
“都是为了此刻!”
“为了凝聚这足够庞大、足够精纯的死亡祭品!”
“捏厄尔,西尔乌斯,炎阳帝君,南山君,岛田真司……”
“你们的败,你们部下的死,你们所有的挣扎与绝望,都是神国降临所需的……”
“养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五大绝顶心头。
捏厄尔身体剧震,漆黑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与愤怒。
“你……你说什么?”
“我们的败亡……是计划好的?”
西尔乌斯出嗬嗬的怪声,幽绿光团疯狂扭曲“养分?阿伽门农!你竟然……”
炎阳帝君和南山君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本以为自己是棋手,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甚至是祭品的一部分!
连黑暗王国这边,黎洛心等人也感到一阵寒意。
如此冷酷残忍的计划,以百万生灵为祭,只为了开启一个通道?
杨天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杀意不再掩饰。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三大势力麾下的所有人,包括你的这些盟友,在你眼里都只是消耗品?”
阿伽门农咳着血,笑容却越狰狞。
“能成为迎接神明使者降临的祭品,是他们的荣幸!”
“他们的死亡将拥有越凡俗的意义!”
“而现在……祭品,足够了!”
他猛地挣扎着半坐起来,双手不顾胸膛塌陷的剧痛,强行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诀。
那印诀并非司命宫的星光符文,而是一种散着浓郁死亡、衰败与混乱气息的黑暗纹路,隐隐与捏厄尔的冥河之力、西尔乌斯的病变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涩。
“以吾身为祭,以吾魂为引!”
“汇聚死亡,凝练怨煞,贯通两界!”
“降临吧!”
“神国的使者们!”
“聆听你们卑微仆从最后的呼唤!”
嗡——
随着阿伽门农嘶哑的吟唱,他体内那本就微弱残存的金色神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黑暗。
那不是归墟的湮灭,而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死亡气息!
紧接着,下方浩瀚战场之上,异变陡生!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附着在残骸与尸体上的血腥气、死寂感、亡魂未散的怨念、战士临终的恐惧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