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斯嘉丽的手指,“强行带走您,或许会有点小麻烦。”
他话锋一转,视线越过斯嘉丽,落在了门口紧张的麦克斯和两名安保身上,语气平淡却充满威胁。
“但是,您的这些同事、朋友,他们只是普通人。”
“国际医学协会总部里,还有数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医学工作者和工作人员。”
“如果我们在这里生冲突,会长阁下有自信能瞬间制服我们所有人,并且确保不会误伤到任何一位无辜者吗?”
“或者说……”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智,“您愿意赌上他们的性命,来换取一个未必成功的反抗机会?”
麦克斯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他听懂了对方话里不加掩饰的威胁。
两名安保人员也冷汗涔涔,他们手中的电击枪在面对这些明显经过特殊训练、可能持有致命武器的人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斯嘉丽准备动作的身体僵住了。
她可以冒险,甚至可以接受自己受伤。
但她无法无视麦克斯,无法无视协会里那些信任她、与她共事的无辜者的安全。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抓住了她最大的软肋。
——责任和仁慈。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她执意反抗,这些黑组的成员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对麦克斯等人下手,甚至可能波及更广。
他们本就是处理麻烦的冷血工具,不会在乎多几条普通的人命。
看到斯嘉丽眼中闪过的挣扎和犹豫,眼镜男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
他重新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平静语气。
“会长阁下,请做出选择。”
“是体面地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会伤害您和这里的任何人。
“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麦克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斯嘉丽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有决断,有无奈,更有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的严厉警告。
斯嘉丽的目光扫过麦克斯焦急的脸,扫过两名安保人员紧张却不肯后退的身影,最后落回眼镜男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对方精准地掐住了她的命脉。
她可以为了杨天冒险,但不能拉着整个国际医学协会总部、拉着这么多无辜者的性命去赌。
杨天也绝不会希望她这么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斯嘉丽周身那股蓄势待的气息渐渐平息下去,指尖的微光也隐没不见。
“我跟你们走。”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不要为难我的同事,不要惊扰协会的其他人。”
“明智的选择。”
眼镜男微微颔,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名黑组成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斯嘉丽身侧,姿态看似陪同,实为监视和控制。
“会长!”
麦克斯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满是担忧和无力。
斯嘉丽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勉强的笑容:“麦克斯,没事。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