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罗副官把这之间的关系讲给弟弟听,朝廷任命罗琦鹤加入南下抗疫先锋部队的旨意便下来了。
除了罗琦鹤本人在兴致冲冲的收拾行李,许多人都对此表示了不解。
不过罗副官还是给予了弟弟鼓励,“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此次是殿下给你历练的机会,你务必要好好珍惜。”
将军府。汀兰院。
温氏劝林楚楚,“你的年纪还尚小,其实完全可以先和罗琦鹤定下婚约。”
林楚楚坚决摇头,“他这次南下山高水远,是去了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谁又能保证未来的一年半载里会生什么事?”
“其实伯母还是那句话,你一直如此急切的寻找成婚对象,其实完全没必要。”温氏无奈,轻拍了一下林楚楚的手,“像咱们这样门户的女儿,在家里住到十七八,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真不知道你这小丫头干嘛这么着急?”
是了,林楚楚自己也意识到,她的确是很急切。
自从及笄礼一过,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她便开始一刻也不停的给自己物色未来的夫婿人选。
而她这么做,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出在了谢家的身上。
前世被将军夫人随便指配给谢明远,遭受谢大夫人长达数月的折磨羞辱,所带来的恐惧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当中了。
林楚楚甚至没有仔细想过,自己这样想法深层的原因,潜意识就告诉她,她只要早早定下了成婚的人选,就不会再被随意的许配出去践踏了。而她主动出击相看人选,现在就是她在掌握主动权。
林楚楚临走时,拜托温氏再替她接着留意,合适的人。
温氏无奈扶额,“算了,我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只听你的就是了。”
……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温氏可谓是尽心尽力的替林楚楚物色未来夫婿人选。
林楚楚去见这些人之前,温氏高低能说出不少这些名门公子的优点,然而,没过几天,这些人就会爆出一个两个的坏毛病,传的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什么家风不正,没娶妻之前就搞大了通房丫鬟的肚子;或者是伪君子一个,和另一家的姑娘已经私相授受了;又或者是两面三刀,为了争夺家财迫害自己的亲兄弟。
以上这些尚且还算正常。
更离谱的还有什么睡觉磨牙啦;因为肠胃差,整日里放屁又臭又长;吃饭挑三拣四,营养不良,看着像是个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说难听点,不过是弱鸡一个……
总之,凡是被林楚楚考虑过的男人,名声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那个肠胃差的兵部侍郎家的小公子,被同窗们戏称为‘屁王’,由于名声严重受损,这两天已经闹了八回自杀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已经没脸在京城混下去了。
凤仪宫。
皇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楚烬珩,似乎是想要从楚烬珩的脸上看出点心虚来。
楚烬珩面色如常,眉宇间有些疑惑,“母后一大清早把儿子叫来,不知所谓何事?今日可不是朝廷的休沐日,若无其事,儿子还需尽快去早朝。”
“我已经替你向你父皇告过假了。”
于是,楚烬珩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可是宸贵妃又做下什么事了吗?”
皇后深吸一口气,重重的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楚烬珩,你别在这里跟我装傻!
最近许多名门公子的私事都被人扒了出来,京城里的谣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亏我以前眼瞎,还觉得你是对楚楚这孩子有心思,现在她相看一位公子就黄一位,你这是跟她有仇还差不多!”
楚烬珩脸色严肃,明显是不服,“儿子必须要纠正母后一点,京城里流传的那些都不是谣言,那都是我找人仔细调查过后,有了真凭实据才放出去的消息。”
皇后又重重拍了下扶手,“所以呢?你还觉得自己这是在干好事不成?”
楚烬珩理所当然的点头,“那些人或是性格或是身体都有缺陷,我不把这些真相摆在楚楚的面前,难道还指望着他们把自己的缺点主动展示出来?
要是这样盲婚哑嫁的,最后吃亏的还是楚楚,母后竟然也是真心疼爱楚楚的,就更应该支持我的做法。”
皇后一时竟觉得楚烬珩说的如此有道理,她点点头,“你说的对……不对啊……”
皇后话说了一半,自己又推翻了,她用狐疑的眼光打量楚烬珩,然后竖起眉来,“兵马总指挥的儿子搞大了通房的肚子,你把这件事查出来,算是帮楚楚避开了一个人渣,算是做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