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川的愿望差一点就要实现了。
就在参加完林倾颜的葬礼回来,李桃花埋伏在松柏院外,趁着林穆川不设防的时候,狠狠的插了他一刀。
等林楚楚得知这件事赶过去的时候,李桃花已经被松柏院的下人打的出气多进气少了。
赵大夫在给林穆川止血,手下一边麻利的做动作,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的,“将军府这一天天的,不是这个吐血,就是那个中毒,今儿个大少爷又挨了一刀,明天不知道又要找出什么事来。”
他怨气十足,对一旁的药童道,“这回给大少爷看诊,就算是我在将军府的最后一次行医,一会儿我就去找将军辞职。
将军府开再高的月钱,老子也不待了。”
林楚楚跟楚烬珩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的医术,根本就不会给人治伤,她看到满身是血的李桃花,只能喊一旁的赵大夫,“你快来给桃花姐姐看看,她的呼吸和脉搏都越来越弱了……”
那边的赵大夫已经开始给林穆川的刀伤缝合了,他还是一边缝一边骂,“现在缝了过后还得拆,不过也没办法,再不止住血,将军府办完三小姐的丧事,就可以接着办大少爷的丧事了。”
林楚楚站起身来,直接去拽赵大夫往李桃花这边来,“我求求你救救桃花姐姐,只要桃花姐姐没事,我库房里的金银珠宝随你索取。”
她又对迎春道,“先生不也住在府上没走吗?你快去把先生请过来。”
迎春一脸的无奈,“先生今日出门了,而且她行踪诡秘,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尽力宽慰林楚楚,“小姐别着急,奴婢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的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林楚楚问,“太子殿下给父亲派了随身的医官,那些人也在府上,你快点去把人叫来。”
迎春更为难了,“实在不巧,那些人今天都被先生带出府了。”
林楚楚握紧了拳头,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强忍着才没掉下泪来。
她现在不怪别人,只怪自己没能学来楚烬珩那一身的医术。
那样,也就不至于在桃花姐姐如今病危之际,只能无措的站在这里。
只这片刻的功夫,林从文和林老夫人也已经接到消息到场了,二房和三房的人也紧跟其后,一股脑的全都到了松柏院里。
林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宝贝大孙子成了这副模样,当即尖叫一声,双腿一软便晕了过去,林从文急忙去掐林老夫人的人中。
林老夫人转醒后,一下子老泪纵横,“真是家门不幸,我将军府家门不幸啊!这短短的数天,竟生了这么多坏事。”
林楚楚现在什么也顾不上,她只催促着赵大夫赶紧医治李桃花。
林从文呵斥道,“楚楚,你收留在府中的这人要刺杀你的大哥,你不说把此人就地正法,居然还要拦着救治你大哥的大夫,去医治这么一个贱人。”
赵大夫显然也知道李桃花和林穆川二人孰轻孰重,他根本不管李桃花的生死,转身便拿起针线要接着给林穆川缝合伤口。
他嘴上毫无诚意的说了一句,“抱歉了,郡主,我也是听从林将军的吩咐。”
林楚楚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给包围着,她低头看去,李桃花正半眯着眼睛,无比艰难的摇了摇头,“楚楚,不要管我。”
李桃花实在是太虚弱了,她话说的断断续续,说两个字就要喘上半天,“是我鲁莽行事……连累了你……你跟我撇清关系……快点啊……”
林楚楚虽与医学上是一个新人,但她非常确定,如果再没有人干预治疗的话,李桃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泪水在林楚楚的眼眶里打转。
明明不久前,先生刚刚给桃花姐姐开了新的药,明明桃花姐姐的病就要好了的,明明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展,怎么突然……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林楚楚又到赵大夫跟前,她无比卑微的恳求赵大夫去救李桃花。
林老夫人怒火中烧,“救什么救?来人啊,现在就把这个胆敢行刺川儿的贱人送官,如此恶人,死不足惜。”
林楚楚求助的眼神去看林从文。
林从文与林老夫人的意见如出一辙,他也要李桃花去死。
林楚楚挡在李桃花的身前,大脑飞的运转。
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救桃花姐姐?
林楚楚语飞快,“林穆川的真实身份根本就不是将军府的大少爷,他压根不是父亲的儿子,和父亲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是母亲和母亲的娘家堂哥裴长策生下的儿子。”
现场的空气骤然寂静下来,就连赵大夫穿针引线的手都不自觉的僵住了。
劲爆!这个消息真是太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