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川这一巴掌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搞懵了。
连林倾颜都没料到林穆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她的心底很快就被一抹极致的快意所占据,裴思弦这个贱人真是活该。
将军夫人指向林穆川的手都有些颤抖,“林穆川,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自己打的人是谁吗?”
要不是这里人员杂乱,将军夫人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林穆川,裴思弦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林穆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好像碰了裴思弦是沾染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穆川道,“她是谁我都不在乎,她既然敢让我妹妹受伤,那在我这里就容不下她。”
将军夫人这会儿没空和林穆川争论,她扶着裴思弦往里面走,疾言厉色的吩咐下人去拿冰块,并且要将刚刚离开的大夫再请回来。
林穆川褪去身上的戾气,温柔的安慰林倾颜,“倾颜别怕,哥哥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母亲现在竟然在哄表小姐,应该也没空搭理我们了,我让人扶你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省得在这里看某些人碍眼。”
林穆川身后跟着的丫鬟,轻手轻脚地要去搀扶林倾颜从椅子上起来,她回过头去还想和母亲告声别,将军夫人这会儿却忙得没空理会林倾颜。
林楚楚也打算例行公事的去关心一下裴思弦,才走了两步就被林穆川叫住了。
林穆川没有好气道,“林楚楚,虽然你是我的亲妹妹,但是你应该也感觉到我并不喜欢你。
你以后最好也对倾颜客气一点,否则裴思弦的今天,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林楚楚可不怕他林穆川,她轻笑出声,“林穆川,你的父亲虽然是将军,平常也被人尊称一声大公子,但是实际上你不过只是一个无官无爵的白丁而已,而我却是皇帝亲封的永安郡主。”
林楚楚的脸上似笑非笑,语气无比的嘲弄,“要是咱们两个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兄妹关系,你每次见了我,似乎都忘了要跪下行礼。
好好护着你的林颜妹妹吧,也不知道你还愿意护她到几时,又能够护得了她几时。”
林穆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林楚楚则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郡主的仪仗队可不是光看着好看,你若是对我不敬,我不建议命令追随我的甲卒,也给你点颜色瞧瞧。”
林楚楚其实还挺期待林穆川能对她做出足够无礼之事,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教训林穆川一番。
她可没忘记林穆川害死小柳的事情。
林穆川争不过林楚楚,他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自己又一次败下阵来。
林楚楚冷眼看着林穆川带着林倾颜走了,她眼底的神色冰凉,不会太久的,她一定会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裴忆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的,这会儿被将军夫人轻声细语安慰着,眼泪一下子就奔涌而出。
裴思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顶着一张半肿着的脸,整个人毫无美感可言。
不过林楚楚觉得,裴思弦现在倒是比最开始做作的假哭真实了不少。
林楚楚从丫鬟手里接过了浸透了冰水的毛巾,她把毛巾拧到半干,来到了裴思弦的床前。
林楚楚将毛巾及时地递到了将军夫人的手里,语气都是在为裴思弦不平,“大哥,实在是太过分了,本来就是三妹妹先欺负的表姐,他这样的帮亲不帮理,简直就是不分是非。”
将军夫人听到“帮亲不帮理”的时候,拿着毛巾替裴思弦敷脸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裴思弦这边鼻涕都哭出来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姑母的不对劲之处。
林楚楚也去拉裴思弦的手,安慰道,“思弦表姐,你也别太难受了,林倾颜毕竟是和他相处了多年才处出来的兄妹感情,我还是林穆川的亲妹妹,他照样也不喜欢我。
你跟大哥的关系还隔着一层表亲,不过我相信日久见人心……”
林楚楚还在说话,将军夫人已经从床边站了起来,她把毛巾交到了丫鬟的手里。
将军夫人要去把裴思弦的真实身份告诉林穆川,她吩咐丫鬟去再催催大夫,又对裴思弦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姑母去好好批评你大表弟。”
见将军夫人还有点放心不下裴思弦,林楚楚十分及时的保证道,“有我在这里陪着思弦表姐,我会好好宽慰表姐的。大哥今天做的实在过分,母亲是该好好说说他。”
将军夫人急匆匆地离开了,裴思弦盈满眼泪的眼睛眨了眨,不敢相信姑母就这么放下她走了。
明明姑母知道林倾颜欺负她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让人去把林倾颜叫了来,要为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