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道,“我听外面的护院说,父亲和母亲起了争执,如果还是因为大哥的事情,这件事情也有我的责任。
我刚回来那几日什么都不懂,可能在无意当中得罪了大哥而不自知。”
林从文却道,“和你没关系,我和你母亲因为一些旧事生了点口角,不用你们这些孩子操心。
你方才说替我准备了羹汤,那父亲要求你亲自端过来,应该不算过分吧?”
林楚楚笑着俯下身子,端起汤碗来,才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滑,将整碗汤都倾倒在了林从文的身上。
林楚楚有些茫然无措起来,连忙从桌上拿起布来忙给父亲擦拭。
林从文摆了摆手,“你别擦了,一会儿我去换一身衣服就是了。”
他蹙起眉头看向地面,“刚才是哪个来收拾的地上的碎茶盏,连水都不知道擦干净。”
林从文已经招呼小厮去替自己准备干爽的新衣服了。
林楚楚叹了一口气,她过来收房没给父亲送成温暖,反倒泼了父亲一身的汤水,还真是出师不利。
“楚楚,你先别让林将军走。”
林楚楚抬头去看,楚烬珩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林楚楚叫住了林从文。
楚烬珩道,“你父亲的衣服可能有问题,先找个借口要回去。”
林楚楚道,“父亲一会儿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给女儿带回去吧,我想亲手给您洗干净。”
林从文摆手拒绝了,“交给下人洗就行了,我女儿的手怎么能用来洗衣服呢?”
林楚楚坚决要把衣服带走,眼巴巴的看着林从文,“汤是我撒到您身上的,要是您不同意我带回去洗,楚楚会愧疚的彻夜难眠。”
林从文感觉刚才和夫人吵架的不痛快,几乎一扫而空,他笑着夸赞道,“楚楚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林楚楚出了林从文的书房。
迎春拿着林从文换下来的旧衣,远远的落在林楚楚的身后。
她家小姐有个毛病,总爱自言自语,还不能让她听见,迎春只能天天远远的跟在小姐后面,她感觉自己像个尾随小姐的坏蛋。
林楚楚小声问楚烬珩,“你刚才说父亲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林楚楚想不明白,一件衣服还能有什么问题,林从文的着装算不上精致讲究,就是一件正常又普通的衣服。
楚烬珩对林楚楚说道,“本来我也没看出问题,但是等你把汤水洒在林将军衣服上以后,那一块布料的颜色和质感都很奇怪,很像是浸染过某些药汁所导致的。
但这也不是主要原因,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气味。
你父亲的衣服上有很浓重的香薰味,那碗汤洒下去以后,中和了香料的味道,我才能隐约闻见掩盖在香料气味之下的九滕花香。”
“九滕花是什么?”
楚烬珩回答,“一种花朵开在沙土下的草药,要是直接服下,可让人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大量使用者则有可能致死。
这种花的气味十分浓烈,如果只是皮肤接触,短期内不会有事,但若长久以往,可能会引起皮肤溃烂流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