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站着的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们,听林老夫人和温氏提起林语嫣的陪房,多数人都羞涩的低下了头。
将军夫人道,“数数日子,倾颜和楚楚也要到十五岁了,她们两人年岁相仿,及笄礼也好一块办了。”
林楚楚莞尔一笑,“我忘了和母亲说,母后说我的及笄礼要在宫里办,她想亲自为我加上簪,见证我成人的这一刻。
母亲若是想让我和三妹同一天举办及笄礼,不知道您是要在家里还是要陪我去宫里?”
林楚楚问她在家里还是去宫里,将军夫人不想回答。
皇后都已经把为母者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全包揽了,宴请给林楚楚加笄的女宾也定了,那她过去做什么,在自己女儿的及笄礼上,当个凑趣的宾客吗?
林老夫人一语惊醒梦中人,“那就把时间错开来,楚楚的及笄礼头一天在宫里办,倾颜次日办。”
将军夫人这才觉,自己无形中被林楚楚的话给绕进去了,林楚楚和林倾颜虽是同龄,在族谱上也是排了行序的,自己根本不用面对在家还是进宫这个两难的选择。
林老夫人可没有将军夫人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女儿被人抢了的复杂心情,她只觉得皇后愿意操办林楚楚的及笄礼,这就是天大的殊荣。
自己的大孙女即将要嫁到晋阳王府去当世子妃,嫡亲的二孙女被当今国母认为义女,林老夫人看来,好事是一件接着一件落在将军府上。
将军夫人看向林楚楚,林楚楚今天穿着的是皇后赏赐下来的锦衣华服,身上佩戴的饰品无一不是宫里御赐下来的好物件。
林楚楚有皇后这个新认下的,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做义母,已经不需要她这个母亲了。
又或者换一句话说,林楚楚自从回到将军府,似乎就从来没有需要过她。
将军夫人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女儿,可是事情展到如今这一步,她总觉得自己是要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了,这种感觉非常奇怪,而且令人很不舒服。
将军夫人闭了闭眼,她要屏弃掉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林楚楚爱认谁做母亲就去认谁做母亲好了,反正她从来没有想要过这个孩子,更何况,她刚刚得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将军夫人尽可能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正常,“婆婆,我昨日接到了娘家来信,我娘家有个侄女可能要来咱们府里借住。
她是个身世可怜的孩子,她的母亲早亡,前两日父亲也生了场重病撒手人寰了。
她父亲是我在娘家时关系很是亲近的堂兄,昨日我收到了信,实在是辗转难眠,心里怜惜这个孩子。”
林老夫人随意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你安排就行了,将军府里能多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也是热闹。”
表小姐来将军府借住,是看中将军府的门第高些、能接触到的权贵比在家时多,寄人篱下所图的是将来能说门更好的亲事。
而对于将军府来说,不过是每月多些花销,分配个院子再安排些伺候的人,这并不算什么大事,三房也有两个季氏的娘家侄女一直常住。
屋内众人又扯了一些闲话,林老夫人单独把温氏和林语嫣留了下来,林语嫣嫁到晋阳王府去是大事,林老夫人每日总觉得有说不完的叮嘱。
林楚楚往日都是和林语嫣姐妹结伴而行,今日林语嫣被祖母留下了,林语柔也在福康院等着,她照例准备一个人慢慢散步回芳琳院,顺便路上还能与楚烬珩聊一会儿天。
将军夫人今天主动走在了林楚楚身旁,让本来打算挽着将军夫人手臂的林倾颜落了个空。
将军夫人道,“楚楚这些日子在芳琳院住的可还习惯?母亲这一病就病了好几日,也没抽出空来关心你。”
林楚楚只觉得心中警铃大作,将军夫人上一次这么温柔,还是想让她在皇后面前替林倾颜解释洗白。
后来将军夫人病倒了,直接没有进宫,也就没有机会盯着林楚楚在皇后面前替林倾颜说好话。
林倾颜现在还背负着品行不端这样的坏名声,将军夫人这是看一次不成功,又要来第二次温柔攻势?
“我在芳琳院住的很好。女儿这几日课业紧张,没有到母亲床前尽孝,女儿做的不够好,母亲还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感动。”林楚楚笑着说场面话。
要是将军夫人还想让她在皇后面前美化林倾颜,她也会一口答应下来,至于进宫之后会不会照做,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将军夫人道,“刚才在你祖母那里,你也听到了,我娘家侄女马上就要来将军府借住了。
她比你和倾颜大一岁,叫裴思弦,你们两个要叫她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