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嫣咳出一大口水来,从第一口水被吐出来以后,人渐渐有要苏醒的迹象,林楚楚欣喜地看了楚烬珩一眼,楚烬珩点了点头,示意她动作继续。
楚兰惠道,“林语嫣,你既然醒了就跟我哥哥说清楚,根本就不是我推的你,当时我根本就没用多大的力气,是你自己脚滑,才不小心跌进河里的。”
林语嫣对楚晏礼和林楚楚两人说了句“谢谢”,声音透着有气无力的虚弱,她抬起头仰视楚兰惠,“就算明慧郡主不是故意把我推下河的,但这就是事实。”
楚兰惠气的语调都变了,“什么事实,事实就是你自己掉下去。林语嫣,以前我看你温温柔柔的,没想到你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人,为了让我哥哥跳下水去救你,你竟然故意来诬陷我。”
“明慧郡主,我大姐现在刚刚清醒过来,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讨论,现在她需要到最近的宫殿去休息。”林楚楚把林语嫣搀扶起来,一记眼刀子就飞向楚兰惠。
楚晏礼道,“听泉河畔往南不到半里,就有个可供歇脚的宫殿,林大小姐若是走不动,我可以抱你过去。”
林语嫣没有拒绝,被楚晏礼抱在怀里,她只觉得浑身烫的厉害。
楚晏礼大跨步往前走的飞快,林楚楚都有些跟不上这两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和楚晏礼几次接触下来,他都看上去像个极其讲究规矩礼仪的翩翩君子。
刚刚跳下水救林语嫣是迫不得已,现在明明可以避免身体接触,楚晏礼却完全不顾忌男女大防。
林楚楚猜不明白楚晏礼到底在想什么。
楚晏礼所提到的宫殿叫做曼音楼,宫中的乐师舞娘们多在其中居住,几人进去找了间没人的屋子,向里面的姑娘借了身干净衣服让林语嫣换上。
(二夫人)温氏比太医还先来一步,她进屋以后一把拉住林语嫣的手,上下打量确定自己的大女儿暂且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氏心疼的眼圈都红了,“迎春说是明慧郡主把你推进水里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娘一定要找皇后娘娘给你主持公道。就算是王府的郡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楚兰惠一点也听不了温氏的污蔑,她气的就要破口大骂。
林语嫣却改了口风,“娘误会了,不是郡主把我推下水的,是我自己脚滑了才失足落水。
我现在看着平安无事,要多谢世子殿下把我救上来,还有楚楚妹妹的及时救治。”
温氏一眨不眨的盯着林语嫣看,“嫣儿你别怕,就算是郡主也不能藐视王法,平白害了你的性命,你对娘实话实说,你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一时间,屋内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林语嫣的身上,林语嫣声音平静且没有一丝犹豫,“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楚兰惠终于是扬眉吐气了,她朝着楚晏礼微微仰头,“我都说了我根本就没有用力,林语嫣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我给推下水。”
楚晏礼一言不,若是熟悉他的晋阳王妃此刻在场的话,定能看出楚晏礼眼底泛起的烦躁。
太医很快就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林老夫人及林家众人,就连皇后听说此事,也派了人来关心林语嫣现在的身体状况。
太医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温氏抢先问道,“嫣儿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了吗?”
太医有些为难,“这件事还是我单独和林家的老夫人以及夫人说吧。”
林楚楚也跟着众人一起退到了外面,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声,听着像是有人在说“二夫人晕倒了。”
林楚楚直接推门而入,温氏已经被丫鬟扶了起来,捂着心口坐在床边。
林语嫣捂着脸留下两行泪来,林楚楚问道,“祖母,太医到底说什么了?大姐的身体怎么了?”
林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无奈的神色,“嫣儿这个苦命的孩子呀。”
长久的沉默之后,林楚楚终于听林语嫣开口了,“太医说我的身子本就很难受孕,这次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彻底伤了身子。等日后成婚,可能再也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楚楚也沉默了,七出里有一条便是无子,若为妻者生不出儿子,断了夫家的香火,便可以休妻。
可以想象到,如果林语嫣身体有恙这件事传扬出去,她就很难或是完全说不到婆家了。
“大姐,你先别难过。我去请母后多派几名医者都来,总有法子把你的身子调养好的。”林楚楚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只是在安慰人。
若不是来的太医肯定林语嫣无法有孕,也不可能斩钉截铁的就下结论。
楚烬珩现林楚楚在看自己,他举起了双手,“女子无法受孕的原因有很多,我虽学过医,但并不侧重于这方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