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礼官的手势全场都寂静下来,林楚楚和华阳公主也噤声跪在拜位上,乐队开始奏“正平之章”,期间在场所有妃嫔、公主、命妇等跟随指示跪拜行礼,不知道做了几套三跪九叩后,终于到礼官唱祝词的时候了。
林楚楚起身的时候人都出了一身薄汗,不过面上却丝毫不见疲惫,“整套流程走下来确实比我想象的要累多了。”
华阳公主人有些微喘,比了半天手势才说出话来,“楚楚你的体力也太好了,每次在交泰殿有什么大型活动,我都感觉要被折腾掉半条命。”
林楚楚笑笑,她在乡下做惯了农活,和男子的体力没办法比,但是和从没这个体力劳动的女子比起来却绰绰有余,“我也出汗了,只是被衣服遮着你看不出来罢了。我们去找皇后娘娘吧。”
皇后虽然只用在上坐着接受众人的跪拜,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很轻松,就先不提皇后需要穿繁复的衣着,但是她头顶上的朝冠戴久了都能压断脖子。
冯嬷嬷正在替皇后把沉重的朝冠取下来,皇后看见过来的华阳公主和林楚楚两人,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脖子一边无奈道,“这朝冠看着好看,却是年年都得让我受几次罪。”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背后所承担的责任是我们体会不到的,真是让锦婳心疼,不过旁人想受这份罪也没机会。”华阳公主最后半句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林楚楚看到一旁宸贵妃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
华阳公主和林楚楚一左一右扶着皇后上了轿辇,她们两个也蹭上了皇后的轿子,这可以说是天大的殊荣和幸运。
她们不用像其他朝臣命妇一样,在耗费体力的跪拜礼之后,又要徒步往凤仪宫走。
“从前我每回受累过后,都是烬儿替我来揉肩捏背,只可惜如今他……不在皇城。”皇后本来想说楚烬珩昏迷不醒,又连忙改了口。
现在旁人都以为楚烬珩在外微服私访,就连华阳公主也不知此事。
林楚楚对楚烬珩无声的做口型,楚烬珩心领神会,站在了皇后身边。
林楚楚笑着说,“我现学了一些替人捏揉放松的技巧,皇后娘娘不如感受一下,说不定不比太子殿下差多少。”
皇后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楚楚话里藏着的意思,这是楚烬珩要亲自指导林楚楚替她捏肩,她点点头纠正道,“楚楚怎么还叫我皇后娘娘,往后你应该跟锦婳一样要喊我母后了。”
马车内的气氛其乐融融,不一会儿就到了凤仪宫门口。
林楚楚被安排到了皇后的右手边位置,华阳公主忍不住打趣,“母后可真是太疼爱楚楚你了,我嫉妒的醋坛子都要翻了。”
皇后笑着怼华阳公主,“不就是个座次而已,你大不了和楚楚坐一起,多大的人还因为这点小事吃醋,旁人听了该笑话你了。”
没多一会儿,朝臣、命妇们也都鱼贯进入凤仪宫,太监宣读各家为皇后生辰准备的礼物。
将军府几位姑娘的座位都在一处,林语薇看着坐在皇后身侧的林楚楚,心里无比的羡慕。
林楚楚和她们已经不在一个圈子里了,皇后义女交好的朋友自然都是公主,最不济也是室室女和顶尖氏族的嫡女。
不过林语薇斜眼打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林倾颜,心里又觉得平衡了。
林楚楚没回来之前,林倾颜作为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也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只是经过前几日林倾颜想要抢夺林楚楚功劳的言论飞传播,林倾颜已经被贵女圈无形的排挤在了外面。
林倾颜昨天被楚兰惠扇的那一巴掌,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退,她今天敷了极厚的一层脂粉,才勉强遮住脸上的红印。
林倾颜又照了一遍镜子,确定自己的仪容没有问题后站了起来。
“三姐这是打算去找你往日的小姐妹吗?”林语薇脸上虽带着笑,但却毫无友善的意思,“我劝你还是在这里老实待着吧,我看刚才丞相府的五小姐好像对你爱搭不理的,谢家二小姐也没过来找你,你别是又要去自取其辱了。”
刚才往凤仪宫过来的路上,林倾颜碰见了丞相府的五小姐沈南意,主动上前打招呼,却被对方无视了。
和沈南意同行的几位官家小姐,和林倾颜从前多少都有交情,这回却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谁也没理会林倾颜。
林倾颜和这些官家小姐原本就只是塑料交情,这些人落井下石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平时和她最为要好的谢家二小姐谢璃歌,因为两家的婚事单方面和林倾颜断绝了关系,林倾颜现在直接变成了孤家寡人。
“林语薇,我再怎么样也轮不着你管。”林倾颜冷笑一声,“起码贵女圈里的人都知道将军府有我这么一号人,哪像你呀,费尽心思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进过这个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