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桃愣在那里。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二叔却已经跳起来了:“爹,您这是让她说话?她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肯定是帮那个李向南吹的天花乱坠的!”
三叔也站起来附和道:“就是,爹,秘方的事情,咱们江家自己人关起门来商量就行了,她一个姑娘家,有什么资格代表江家说话?”
几个堂兄弟也跟着起哄。
二叔公敲了敲拐杖:“铁山,你爹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二叔被噎了一下,不甘心的坐下了。
江老太公没理他们,只是看着江绮桃,那目光很淡,淡的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江绮桃深深吸了口气。
她之所以回来如此坚决,把技术入股的事情搞的这么郑重其事,其实自己有很重要的考量。
现如今,李向南已经让她担任了夏桃生物制药厂的厂长,责任重大,这份信任也无人能出其右。
但是一直以来,李向南的付出都是肉眼可见的。
可自己却始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他。
她江绮桃说是制药厂的负责人,负责技术,但归根结底只是她一个人,并不能代表江家。
一旦她出了什么事情,除了她爷爷,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支持江家与李向南合作办厂!
可爷爷年事已高,作为整个江家的话事人,他不可能前往燕京长时间的主持工作。
所以,她一直期望,要将整个江家都纳入南华体系,成为李向南的真正后盾,而不是一个随时会因为自己的个人因素而面临破产的工厂。
她希望,自己哪怕不在的时候,整个江家与李向南的合作,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那么坚决的要将蛇毒秘方交给李向南,对方都不接受,江绮桃的心就更加炽热起来,她心里一横,张口道:“向南哥他……”
“向南哥?”
这话一出,二叔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忍不住插嘴道:“叫的这么亲热?还说没有被鬼迷心窍?”
江绮桃不搭理他,继续道:“他是全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二批大学生,当年是全国的高考状元。他在燕京开设了医院,医疗器械厂,做的都是救天下人的事情……去年他挣的钱,可以买下咱们半个寨子!”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三婶撇撇嘴:“那又怎么样?有钱了不起啊?咱们江家又不缺钱!”
江绮桃看着她:“三婶,去年你家老二结婚,我记得彩礼钱都是跟咱们家借的吧?借到今年还没还清吧?”
三婶脸色一变,想反驳,被旁边的六婶拽住了。
“你……”三婶涨红了脸,“那是两码事!”
江绮桃没看她,继续说道:“向南哥要做的,是蛇毒血清,我们的制药厂已经建成了,设备正在陆续安装!刚开始做的是供应部队的。他跟我说过很多次,并不觊觎江家的秘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想谈一谈,咱们江家跟他合作的事情……”
“合作?”三叔冷笑,“怎么合作?秘方交给他,他给咱们点钱?那不就是卖祖宗吗?”
“不是卖!”江绮桃的声音很稳,心里也有腹稿,“是技术入股。咱们江家以秘方和养蛇场入股,占制药厂的股份。以后每年分红,秘方还是咱们的,养蛇场还是咱们的。他在燕京帮我建的蛇医研究所,具体的使用权也是咱们的!他只要咱们的技术参股,不是要咱们的祖产,这是两码事情!”
三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五叔忽然开口:“占多少股份?”
江绮桃看向他:“正在谈,向南哥说,可以给咱们2o%的干股。但我可以去争取3o%!”
“3o%?”五叔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没再说话。
二叔却不依不饶:“说的好听!3o%?那是他的厂,他说多少就是多少?到时候他翻脸不认账,你找谁哭去?”
人群中,江绮豹忽然开口:“二叔,这话不对吧?人家要是真想骗咱们,用得着费这么大劲?人家当初可是过五关斩六将,自己穿过蛇母洞进入江家的,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天底下的蛇医可不止咱们江家,他直接找别人合作不好吗?当初他跟我爷爷……”
二叔没等他把话说完,瞪他一眼:“小孩子别插嘴,你就会护着你妹妹!”
江绮豹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不服气。
江绮虎拉着弟弟,眯着眼道:“李向南这个人我接触过,可以说他比在座的很多人都更值得信赖,我支持我妹妹的任何决定!”
“你们一家子人你当然支持了!”有别的堂兄弟揶揄江绮虎。